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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我也想夫君(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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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离开夫君那么久了。”

窗外檐水滴答一声,落在石阶上。

他抱着她,久久没松手。

“夫君,我要沐浴更衣了。”前厅定是知道他们已经回府,不能耽搁太久。

陈未已也知道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

沐浴完后,令初换了一身簇新的年节衣裳,是件水红撒梅的袄子,外头罩着雪白的狐裘,鬓边只簪了一朵小小的红绒花;陈未已也换了宝蓝团花的新袍,腰带束得齐整,平日见惯了他穿浅色,如今换了个新的颜色,竟叫令初又看了进去。

“夫人?”

“嗯。”令初懵懵的。

“该走了。”他笑着给她穿上披肩,两人并肩往前厅来。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热热闹闹的一片响。

公公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面前摊着几张新写的春联,正拿主意哪一副贴正门、哪一副贴书房;大哥陈策是个沉稳的性子,这会儿却也挽了袖子,踩在杌子上往窗棂上贴新剪的窗花,脚底还不太稳,惹得底下人一阵笑;大嫂怀着身子,不便登高,便坐在炕桌边,手里调着一碗糖馅,指挥小丫鬟们把面揉得匀净。

最闹的是他们家小宝穿得像个圆滚滚的红团子,正满地追着一只猫跑,手里还举着半块没熟的糕,边跑边咯咯笑,险些一头撞上门柱,被路过的嬷嬷一把捞住。

“慢些儿!”大嫂抬头瞧见,又是气又是笑,“那糕是生的,不能吃。”

小宝才不管,冲她挥了挥黏糊糊的小手:“母亲!甜!”

满屋人又是一阵笑。

令初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眼底不由自主地软下来。

陈未已先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给父亲、母亲请了安:“儿子、儿媳来迟了,母亲恕罪。”

婆母正端着一盏茶,抬眼一扫,目光先落在儿子那张脸上。啧,眼下那圈青,还没褪干净。

她嘴角一弯,什么都没问,只笑吟吟地拉过令初的手,把人往炕边暖座上一按:

“来来,还拘什么礼。快坐,外头冷了一路,手都凉了?”

令初忙道:“母亲,我帮着做些吧,哪能光坐着。”

“急什么!”婆母按着她不放,“你那双手,哪里是拿来干活的,去去去,帮我把那碟蜜饯摆上就是了。”

令初笑了,便也不推辞,同大嫂一道坐在炕桌边,把蜜饯、核桃、桂圆一样样码进青瓷碟里。

大嫂悄悄凑过来,拿手肘碰了碰她,压低声音道:“你不在的日子,观复日子可不好过,你一回来,整个人都精神大好。”

令初耳根一热,假装低头摆碟子:“大嫂~。”

大嫂笑得意味深长,把一碗调好的糖馅推给她:“尝尝,今年我换了桂花酿的,你替我把把关。”

另一边,陈未已早被他爹一个眼风遣去搭把手。

实则大哥在杌子上摇摇欲坠,正需要个人扶梯子。

父子三个就这么一个扶、一个贴、一个在下头递浆糊,吵吵嚷嚷地,竟把一副窗花贴得歪了两分,又撕下来重来,惹得婆母在里头直喊:“别把窗棂给撕下来!”

阿昭不知什么时候蹭到了令初膝边,仰着圆脸,手里举着那半块生糕,献宝似的往她嘴边递:

“婶婶……甜!”

令初一低头,正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出声,拿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宝儿乖,这个吃了要肚肚疼的,婶婶给你拿块熟的。”

她从碟里拈了一小块桂花糕递过去,小团子啊呜一口叼走,腮帮子鼓鼓的,满意得直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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