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1页)
空旷无人的宫殿内,只有三人坐在桌旁,两人对弈,一人围观。若是方灼在这,必然能被这三人吓破了胆子,因为这三人都来头不小,冥思苦想着下棋的蓝袍青年正是玲珑宫掌门,而旁边出言嘲讽掌门的人,也不是一般人,正是炼制了此次赛场洞天福地的四长老。而和掌门对弈的人,则是内门的大师兄,朝暮雨。棋盘之上,朝暮雨的黑子如同黑云压城,将白棋打得溃不成军,只是下出如此驱虎吞狼架势的朝暮雨依旧是一派淡然神色,甚至在白棋思考时,他还能拿起刻刀,修整手中的木偶。而坐在朝暮雨对面的掌门,却是一副冥思苦想的神色,大汗淋漓。两人身旁的四长老却是一直笑个不停,而在他的手中,则一直摩挲着一枚青玉葫芦,里面装着此次内门试炼的一百二十三人,正在这不过指节长的青玉葫芦里,展开厮杀,争夺机缘。有输有赢掌门看着明显的输局,咳了一下道:“暮雨师侄,这局就算和棋吧。”“你太不要脸了。”四长老顿时道,“你年龄都能是暮雨师侄的十倍有余,下不过就算了,居然还想算和棋。”朝暮雨本已夹起棋子,听到掌门的话后,将其放回棋奁中,他说:“掌门并未输棋。”“哦?师侄,你可不要为了维护掌门的面子,故意恭维他呀。”四长老怪声怪气地道。而掌门却是在对方的调侃下,脸颊越来越红了,他向朝暮雨道:“这棋局如何可破?”他身为长辈,向朝暮雨这样的小辈求教,已经是十足的低姿态了。朝暮雨伸手,从掌门面前装有白色棋子的棋奁中,用食指和中指夹起一枚,将其落入棋盘中。咔嗒一声,落子无悔。原本尽显颓势的白棋居然一瞬间明朗起来,如同拨云见月。略懂些围棋的四长老和掌门一瞬间都陷入了思考中,随即四长老抚掌大笑:“暮雨师侄真是惊世之才啊,和你掌门师伯这样的臭棋篓子下棋真是埋没你了。”“师伯谬赞。”朝暮雨放下手,重新拿起自己面前的木偶和刻刀,削起木偶来,这木偶已经被他修整了大半,可以隐隐看出其形状了。掌门挫败不已,深深地看了棋盘几眼后,用力拍桌,棋盘上的黑子和白子如同有了生命一样,落回棋奁中,连盖子也都自动合拢起来。朝暮雨这步棋一下,他便知道他输了,因为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出黑子应下在那里。四长老将手中的碧玉葫芦放到桌上,清了清嗓子道:“棋也下了,该好好看看这次内门试炼的弟子了吧。”掌门的神识扫过葫芦,也注意到了其中的几名出色弟子:“今年的弟子资质还算不错。”四长老:“这个贺兰觉肯定能拔得头筹,资质也不错,不过身世有点麻烦。”掌门:“无伤大雅。”四长老又看向削木偶的朝暮雨,笑问道:“你可有看好的弟子?你也劝你师尊收个徒弟,别坚守他那个死规矩了。”朝暮雨道:“师尊正在闭关,不问世事。”掌门和四长老齐齐叹了口气,慈韫虽然身为五长老,但修为却是门派内最高的人,若是他能出手指点,便能让门内再多出几位高手,但慈韫来到玲珑宫的一百五十年里,也只收了朝暮雨一人,还定下极为严苛的规则,不能达到他的要求,就不收徒。待两人失望之际,朝暮雨放下手,将木偶置于桌上,不过手掌大小的木偶已是活灵活现,足可让人辨认出是谁。“我看好此人。”朝暮雨说。洞天福地内,厮杀依旧在继续。丹霄也终于看到了此前容广口中所言的贺兰觉,对方并未像丹霄将玉佩藏起来,而是明晃晃地挂在腰间,粗略一看,数量就有十余枚。贺兰觉的耳朵上戴着玉珰,年龄比丹霄稍长几岁,脸蛋俊俏,只是他的动作却无比狠辣,在看到丹霄的一瞬间,他便提剑而上。带着冰霜寒气的长剑一斩,散发着寒气的冰针便如同落雨一样攻击丹霄,机关弩射出的弩箭速度和其相比,拍马不及,丹霄就地翻滚躲过,但还是有一枚冰针扎入他的肩膀,鲜血顿时涌了出来。“把你的玉佩交出来,饶你一命。”贺兰觉伸出手,冷漠道。“你找死,去和阎王要吧。”丹霄咬紧牙关,用手硬生生拔出那枚冰针扔到地上,将剑换到另一只手里。丹霄箭步冲上,手持利剑,眉眼间都染着煞气,一副不要命的模样。贺兰觉眉头一跳,不得不和近身的丹霄缠斗起来。几波人路过,看到两人的打斗凶残程度,都加快了步伐离开,虽然他们也都眼馋贺兰觉身上的玉佩,但他们也怕会被那冰针射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