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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口(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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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衣镜里,妈的脸从苹果肌一路红透到锁骨窝。客厅电视的广告不知什么时候切回了综艺节目,一阵哄堂大笑隔着门缝钻进来。她被那根往上提了半寸的细绳勒得腿根发软,反过左手死死拧住我大腿外侧的肉,指尖发烫,嗓门虚张声势地笑骂:

「美得你个小兔崽子!这破玩意儿卡在缝里磨死个人了,也就开店穿旗袍应付一下,在家谁受这份洋罪!快撒手让妈脱下来!」

我挨了拧也没躲。撤手前,我故意拿指尖勾着那根冰丝细绳在臀缝里轻轻弹了一下。细绳回弹,她倒抽一口气的轻颤声贴着我耳朵响起来,我才松开手退开半步。

妈单手扶着穿衣镜的木框喘了半口气,抬脚把我撵出主卧,让我在外头等着,她好换回平时的家居服。

我站在主卧门外,摸了摸还在发烫的右手指肚。指腹上仿佛还留着那根细绳滑溜溜的凉和她臀肉滚烫的热。客厅里综艺节目的笑声一阵一阵,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里把刚才那一下记了个死。

我以为妈把内裤脱了。原来那裤衩在屁股缝里就一根细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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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十五号夜里,她算准的排卵危险期彻底过了。

下午穿衣镜前那根裸杏色冰丝细绳勾起来的邪火,一路烧到熄灯之后。老粗布床单上,不用我多磨,她自己翻过身,把温软的大腿搭上我腰侧,半主动地迎了上来,让我结结实实要了一回,当然也是没尽兴的,根本不让射进去。完事后她背过身去拉好睡裙下摆,呼吸很快匀长下来,睡熟了。

十六号清早我起来,包揽了两人的贴身衣物搓洗。那条换下来的裸杏色冰丝丁字裤团在我手心里就鸡蛋大的一小把,细绳滑溜溜的,我搓泡沫的时候盯着多看了两眼,洗净后挂在了阳台低杆最里侧的防风夹子上,风一吹,那根细绳贴着夹子轻轻晃。

早饭桌上,妈给我卧了两个流油的溏心荷包蛋。她在厨房里哼着那首跑调的老歌,锅铲碰着锅沿,当啷当啷。

晌午饭桌上,她把话撂过来:「你爸上午发微信了,说建工局那个老同学帮着问到下属施工单位的技术岗了,让你把毕业证学位证原件拍清楚照片发过去,那边等着备查。」

「行,我下午就找。」我扒了口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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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六号午后两点,窗外蝉鸣声一阵高过一阵,阳台上晾衣夹被热风吹得咔哒碰响了一声。

爸的微信躺在手机里:“航航,证拍清楚点,四个角都拍上,发原图。”

我应下来,钻进次卧去翻墙角那两个去年六月从外省学校寄回来、一直没彻底拆完的厚瓦楞纸箱。

次卧里闷着一股旧书本和纸箱板返潮的味儿。我拉开第一个纸箱,里头全是大一到大四的专业课教材和规范图集,翻了个遍,没找着。我正蹲在第二个纸箱跟前,满头大汗地把压在上头的旧篮球衣和运动裤往地板上乱堆,妈端着一塑料盆刚从阳台收下来的干衣服从走廊路过,顺着敞开的次卧门瞅见我把书本扔得满地都是,当即把塑料洗衣盆往书桌脚边一搁,走进来一巴掌拍在我后背上。

「滚一边去,大老爷们儿翻东西跟狗刨坑似的,回头再把毕业证封皮折烂了!妈记得你刚回来那会儿拿个蓝塑料夹子装着呢,让开,妈给你往底下掏。」

「不用,妈,我自己……」

她一边数落,一边拿膝盖把我往旁边挤开半步,自己挽了挽袖口蹲在纸箱前,两只细长利落的手顺着瓦楞纸箱内侧壁,径直插进最底层那摞高三旧复习资料和试卷底下摸索过去。

我正拿旧球衣下摆擦额头汗的手猛地僵在半空,头皮嗡的一声炸了。

她的右胳膊正往纸箱最底下、最左边那个死角里探。

六月十六号那天夜里,我怕抽屉返潮,把那双2017年高三春天偷藏下来的旧丝袜装进保鲜袋,外头又套了个黑白色超市塑料袋,系死,塞在那个角落的硬纸板底下。这屋里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我脸上的血一下子冲上脑门,顾不上多想,伸手就去抓她的小臂拦阻,嗓子眼发紧地喊出来:「妈!那底下都是高三废纸,没证书,我自己找就行!」

还是晚了半拍。

妈的手指头已经在硬纸板底下摸到了那团软绵绵、滑腻腻的塑料袋包。她见我伸手硬抢,细弯眉狐疑地往上一挑,反倒手快地把那团东西从箱底抽了出来。

「废纸你慌啥?藏啥见不得人的玩意儿了?」

她指节麻利地三两下抠开外层大塑料袋的死结,刺啦一声扯开里头缠得里三层外三层的透明保鲜袋,往手心里一抖落。

一双旧丝袜,就那么软绵绵地垂在了她细长的指间。

浅肉色,中厚款,连裤的。脚尖和脚跟位置已经微微磨薄发白,裤腰的松紧带都有些松弛变形,款式是早几年就淘汰了的旧样子。窗外扯着嗓子的蝉鸣一下子变得特别远,次卧里静得可怕。

妈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僵在原地,低着头,直勾勾盯着手心里这双旧丝袜,看了足足五六秒。她右手大拇指的指肚缓慢地摩挲过右脚袜尖那块磨薄发白、起了细小尼龙毛球的旧印子。

那块印子,是她三十九岁那年春天穿高跟鞋磨出来的。这双袜子,是她那年嫌旧,亲手团进垃圾袋要扔掉的。

我蹲在她跟前,一米八六的身子缩成一团,脑袋垂得快埋进膝盖骨里,手心全是冷汗,喉结上下滚了两滚。瞒不住了,也不该再瞒了。我磕磕绊绊把实话全招了。

「……高三那年春天,妈收拾衣柜装袋子要扔……我趁妈在厨房做饭,偷偷从袋子里抽出来藏抽屉底下了……后来去外省上大学,我也揣在行李箱最底下带过去了,想妈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前阵子怕潮,才拿保鲜袋包好塞这箱子底下的。」

话落音的当口,我盯着她指间那层发旧的浅肉色尼龙,脑子里电光石火地闪了一下。

这样的袜子,初一那年晾衣杆底下我就栽过一回。

妈没扬手打我,也没像平时那样扯开嗓门骂我。她就那么蹲在满地旧书和球衣中间,低着头,死死看着这双被我从十八岁揣到二十三岁的旧丝袜。她的眼圈一点一点红透了。她修短了指甲的五指猛地把那团浅肉色尼龙料子攥紧在手心里,攥得指头绷紧,过了两三息,又一点一点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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