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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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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梣盯着面前的书册,竟破天荒地出了神,待反应过来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欲盖弥彰地翻过几页。谁曾想刚抬起手,才看见那页纸下不知什么时候写下了萧泽峋三个字,赤裸裸的摊在许梣眼前。许梣浑身一僵,脑海里却不可抑制地浮现那双缱绻的笑眼,耳朵又红了。“许二公子?”“啊……?”许梣回神,才看见书堂已经空了大半,夫子早已走了,只有稀稀拉拉几个公子还在收拾东西。“我看你盯着这一页好久了,还不走么?”许梣大力合上书,倏然起身:“…走,走。”他大步流星地朝外去,那位公子眨眨眼,有点摸不着头脑。晚膳许梣没去吃,一路小跑着回了房,走的太过匆忙还差点撞到人。那人惊慌失措,立马跪了下来:“是小的不长眼,请许二公子赎罪!”许梣被他吓一跳,那位仆从反应太过激动,跪在地上缩成一团不敢抬头。许梣莫名其妙,按了按眉心:“…无妨,是我走的太过,没看见你。”说着,他俯下身欲将人扶起来,但指尖刚刚碰到,那人便跟触了电似的,倏然起身。“谢过许二公子!”许梣看着他跌跌撞撞的背影,蹙起眉。怎么看见他跟看见鬼似的,他抬起头,看向自己灯火通明的寝宫。半夜下了一场雨,天气越来越热,雨也下的越来越勤,即使萧泽峋不在,许梣也还是会去桂花亭用膳或读书,时常看着那棵桂花树发呆,所以有时会被突如其来的大雨落在亭子下。许梣被一声惊雷吵醒,扶着脑袋坐起身,才看见屋外一片嘈杂,灯火通明。他起了身,门口恰好传来一阵敲门声。“许二公子,您醒了吗。”许梣蹙眉,“嗯。”门外又传来几人争执的声音。“跟他废什么话,直接进去找!”“陈公子,万万不可啊!他是太……”那人话没说话,只听得“砰”的一声,门从外面被大力踢开。许梣已经起了身,冷冷看着来者不善的陈顺德。“陈公子,半夜三更扰我清梦,所欲为何。”陈顺德轻嗤一声,扬起下巴看着他:“公主殿下的发簪被人偷窃,有人说看见你曾经出入公主寝宫,便过来看看。”许梣怀疑他智商有问题,轻笑着上下打量他了一眼:“我何时出入过公主寝宫?”陈顺德眯起眼睛:“还想狡辩?”他一把拽过身后的一名宫人,宫人踉跄几步跪下地上,抖的不行。“你,如实说。”宫人跪在地上不敢抬头,脑袋都快栽进地里去了,语气颤颤巍巍。“我……我昨日给公主送吃食,出来时看见许二公子从公主寝宫里出来,行为……鬼祟,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只是天色昏暗,我并未看清,匆匆忙忙地便走了。”陈顺德冷笑一声:“听到了吗,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许梣沉吟片刻,笑眯眯地看向身下抖如筛糠的宫人,语气平静:“你真的看到了吗?”那位宫人不经意抬头,却正好撞进许梣那双深不见底的瞳眸,被吓得又是一抖,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了。“我……”陈顺德踢他一脚:“许二公子问你话,哑巴了。”“…我说的话千真万确,是真的看见了…”一道雷冷冷劈下,伴随轰隆的雷鸣。现场的人都被震住,陈顺德后知后觉抬起头,却看见逆着光站着的许梣。阴冷的月光轻飘飘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银边,靠近窗户的半张脸被雷电映衬的黑紫交加,阴湿的目光缓缓落在他脸上,长长的墨发披散,遮住另外半张脸。陈顺德一瞬间僵在原地,欲要开口的话被堵住。“这只是他的一面之词,敢问陈公子有证据吗。”陈顺德回过神,反应了好半天,“来…来人,给我搜他的房间!”许梣伸出一只手,笑眯眯挡住:“这是在宫中,陈公子凭什么说搜就搜?”“你莫不是怕了?”陈顺德迫不及待,也管不得他的激将法了,又冲身后的人怒斥:“听不懂我的话吗,这是公主殿下的簪子,找不到你们小命都不保,还不快给我搜!”话落,身后的人乌泱泱挤进来,许梣被推了个踉跄,不得不退开来。相比于陈顺德的洋洋得意,他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沉着脸,冷冷注视着众人。没过多久,趴在床下的宫人忽然惊叫一声,抽出一根华美精致的玉簪,兴冲冲道:“找到了,找到了!”陈顺德立马快步走过去,拿着簪子止不住狂笑:“许梣,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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