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第1页)
又是一阵沉默,萧泽峋声音变了。“许二公子很聪明,可惜…聪明过了头。”许梣抿唇,不再言语。萧泽峋继续道:“我是太子,你是臣子,你觉得你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我利用?”许梣被羞辱一通,脸有些红,“…望太子殿下指点迷津。”萧泽峋似是不喜欢这个话题,喝了口茶略了过去。“不知许二公子可还记得,那日在春日宴所说的话?”许梣愣愣地抬起头,张了张嘴:“…啊?”萧泽峋又笑了,许梣不明所以,他总觉得这位太子喜看他一脸呆滞,反应迟钝的模样,总爱逗着他团团转。萧泽峋挑眉,倏然拉进两人的距离,许梣猝不及防,退无可退,一时间怔在原地,没了动作。他看着萧泽峋的双唇微启,那双含笑的赤色金瞳注视着他。“许二公子说的没错。”他语气轻佻,语速极慢。“我确实对你……一见如故。”“无法自拔。”呲喇——是凳子剐蹭地面发出的刺耳声。许梣不可置信,倏然起身。“你……”萧泽峋还是那副模样,撑着头看向他。“许二公子反应怎么这么大?”许梣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眸子里烧着火却又发泄不出来,胸腔起伏。“若是太子殿下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告退了。”许梣表情难看,气得转身就要走,谁知刚迈出一步,手腕忽然被人攥在手里,他猝不及防,整个人朝后仰去。下一刻,又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抬起头来,是含笑的太子殿下。“…许二公子怎么这么喜欢…对我投怀送抱?”“你…!”一句混蛋绕在口中欲要而出,却又被他生生压下去。许梣猝然起身,手臂被压着,动作太快碰到了伤口,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嘶”了一声。他声音很轻,微不可查,却被萧泽峋收入耳中。只见太子殿下脸色微变,在许梣即将撤开距离时又拽住他的手臂,许梣没反应过来,袖子被卷了上去,露出白生生的小臂和狰狞的鞭伤。许梣抽回了手,眼下真被气急了,口不择言。“请太子殿下自重!”萧泽峋无视他的怒意,笑容全然落了下去,眼睛微眯,:“谁干的。”许梣莫名其妙:“…自己摔的。”萧泽峋气笑:“自己摔能摔出这种伤?”许梣没好气,呛了回去:“臣不敢骗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不信便罢了。”萧泽峋不肯罢休:“受了欺负,为何不告诉我?”许梣更觉匪夷所思,看向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我又为何要告诉太子殿下这种事?”萧泽峋神情一怔,一时没再说话。趁他愣神,许梣钻了空子,冲他躬了躬身,道:“我家中还有要事,若太子殿下没什么想问的,那我便先行告退了。”说落,不等萧泽峋反应,他自顾自转身,大步流星,离开了厢房。萧泽峋独自一人站在原地,死死盯着他离开的背影。不一会,宿影进来了,看见他面色不善的模样,也是一愣。“太子殿下…您…”“宿影。”萧泽峋生硬地打断他。“许梣受伤了,为何没有上报。”宿影懵了:“…许二公子受伤了?”萧泽峋冷冷道:“去查。”……第二日清晨,许梣被逼着起了个大早,他本也不赖床,只是实在不想面对现实,捂着枕头逃避罢了。庄小有点想笑,还是拉着许梣起了床,端来热水:“事已至此了,二公子您还是快些起来收拾吧,不然老爷来了瞧见您睡眼惺忪的模样,准又要挨骂了。”许梣蔫着,抱怨道:“最好是越骂越生气,让我待在家里别去了。”庄小替他穿衣,“…二公子又在胡言乱语了。”许梣治水的法子收效甚意,陛下龙颜大悦降了圣旨,此事已经在京中传开,如今许家二公子在坊间的名声大有改变,再没有那病秧子前缀了,都夸许梣才华横溢,聪慧过人,成了一段佳话。进宫去了,坐的马车也是府里最豪华的一辆,再不比以前那辆寒酸拘谨的马车了,待遇可谓天差地别。许梣今日穿了一身雪白的直襟长袍,腰束月白祥云纹的腰带,料子都是极好的,宛如一块无暇美玉雕琢而成的玉人,皎如秋月。庄小被留在府中,未一同进宫,想来分离数月还有些不舍,他从小随许梣在乡下长大,何曾分开过这么久,硬是憋着眼泪没落下来。马车缓缓碾过石板路,朝宫中去。许梣第一次入宫,看见红砖青瓦的高墙时,第一反应居然是压抑,如此空旷的走廊,遮天蔽日的围墙,条条框框束缚着鲜活的人,他不太喜欢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