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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成人礼(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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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尧是被山里的一阵鸟叫吵醒的。

那鸟叫一声长一声短,从老槐树顶上落下来,脆生生地,把整间西屋的静都啄破了。晨光透过木格窗,筛成一片淡而暖的灰,铺在他半张脸上。他动了动,才发觉怀里空了,被子被人掀开一个角,那角还留着个小小的凹。

林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枕边只余一小片压痕,和两三根细细的、乌黑的头发。

他坐起身,对着窗出了一会儿神。山里的天亮得早,也亮得干净,半点尘都没有。昨夜那些红绳、那杯腥甜的茶、那本翻两页就烫手的书,此刻回想起来,都像隔着一层薄薄的雾。可裤裆里那把铜锁沉甸甸地坠着,凉意贴着皮肉,又把他一点点拽回了现实。

吃早饭的时候,林瑶已经规规矩矩坐在桌边了,正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粥,一双眼睛盯着碗底,谁也不看。林茵却不在。姑姑正往碟子里夹小菜,说:“茵茵一早就去祠堂准备了。”

林尧“嗯”了一声,没再多问。他知道,昨天夜里姑姑问的、教的,都不过是这盛大日子的一点前奏。真正的主角,还在今晚。

一整个白天,他都过得有些魂不守舍。林瑶倒是慢慢恢复了往日的活泼,拉着他到后头的院坝上看那窝才睁眼没多久的狗崽子,又拽着他去井边数井沿上的苔。两人蹲在墙根底下,日头从头顶晒到西边,把影子拉得老长。只有林瑶自己知道,这满院子的热闹底下,她心里头,比哥哥还要乱上几分。

到了傍晚,落日的余晖把院门染成一片红的时候,姑姑捧着一身衣裳,出现在林尧面前。

说是衣裳,其实更接近几块红金相间的布条。上身的红布从肩膀交叉绕下,在胸前缠了几圈,只堪堪掩住那两点;腰间一根金绳系着,垂下的流苏扫在胯骨上,走一步晃一步。而下半身,就只剩一块兜裆布样的窄条,前后各垂一片,风过一撩,什么都遮不住。

林尧的脸登时就红透了。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两条几乎光裸的长腿,又看看姑姑,半天憋出一句:“姑姑,这……这能穿出去见人吗?”

姑姑倒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这才哪到哪。压轴的,还在祠堂里头呢。”

她说着,便拉着他出了门,朝祠堂的方向走去。夜色渐浓,天边最后一抹霞也熄了,换上一片沉沉的墨蓝。一路上,林尧看见不少和他年纪相仿的姑娘,三三两两、有说有笑地往同一个方向走。她们也都穿着极尽暴露的红布条,几根红绳从胸前、腰后勒过,只勉强遮住最紧要的地方,可谁也没当回事,见了他还大大方方地打声招呼,眸子在渐暗的天光里亮晶晶的。

祠堂外早已是另一番光景。青砖墙上挂满红绸,屋檐下悬着一盏盏红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晃荡,把整片空地都照得暖融融、红彤彤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喜庆。门口围了一圈人,大半是年轻女子,也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妇人。见他来了,都微微侧身让出道来,眼睛却直勾勾地落在他身上,从上打量到下。

林尧被那些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只把腰挺了挺,跟着姑姑进了门。

姑姑如今在这地界,已是辈分最长的长辈了。她往门廊下一站,轻咳一声,四下里便静了下来。随后她领着林尧,右拐进了一间小木屋,让他在一张擦得发亮的板凳上坐下。

“为什么……这么大阵仗?”林尧到底没忍住。

“你忘了,你现在是一家的家主。”姑姑给他倒了杯水,自己也坐下,语气不疾不徐,“老一辈都老了,往后这一支,就指望你们这些小辈了。所以各家能来的姑娘都来了,一来贺你,二来,也跟着学学。”

她说着,转身进了里间,不多时,端出一杯淡红色的茶水,递到他面前。

“喝了这杯春茶。”

林尧没多想,接过来,一饮而尽。

那茶初入口,只觉一股子腥甜,混着点说不出名目的草木味,顺着喉咙下去,却并不散,反倒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直往小腹里钻。他蹙了蹙眉,只当是山里的土茶冲得浓。姑姑也不解释,只笑了笑,随后自己也出了屋,朝祠堂里去了。

木屋里只剩他一个。门外的说笑声渐渐稀了,远了,最后只剩风吹红绸的猎猎轻响。他坐立不安,一会儿看看窗,一会儿听听门,只觉得那杯茶在胃里越烧越旺,烧得他口干舌燥,心跳一下快过一下,浑身的血都像被人点着了,一点火星子在皮肉底下乱窜。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外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脆中带怯。他推门出去,果然是表姐林茵。她的装束和别人略有些不同,身上的红布更繁复些,从肩头层层绕到腰际,又垂下一片薄纱;她头上还顶着一顶高高的红色礼冠,冠上垂着细细的流苏,随着她转头,簌簌地响。整个人立在那群姑娘中间,显得庄重,又透着一股压不住的妩媚。

几个姑娘围着她,正小声说着什么。见她转头看见林尧,便都识趣地散了去。

林茵从人群里走出来,停在他半步之外,脸上又现出那种熟悉又陌生的、略略拘谨的神情。

“今天,我是成人礼的主持。”她轻声说,抬眼飞快地看了他一下,又垂下去,耳根染上一点薄红,“你……你先进去坐着等吧,还得一阵子。时辰没到。”

说完,她便转身,逃也似地走了,只留那顶红冠在夜风里簌簌地响,流苏一晃一晃,像谁在招手。

林尧在木屋里又坐了很久。

天一点点黑透。夜色浓得化不开,只有门外的红灯笼一明一灭,像一只只喝醉了酒的眼睛,在半空里飘。山风从竹帘缝里钻进来,带着点夜露的凉,可落在林尧身上,却怎么也降不下他的热度。

他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跳,浑身的血都往两处涌,一处是脑子,一处是小腹。那杯茶的劲儿,这会儿才算是真正上来了。

他觉得自己快要睡着了。迷蒙中,仿佛听见有人唤他的名字,由远及近,一声叠着一声,轻得像梦,又近得像耳语。接着,肩上被人轻轻推了一把。

他猛地睁眼,姑姑就站在面前,身影逆着门外的红光,看不太清脸。

“小尧,起来吧。时候到了。”

那声音轻得发飘,像浸了酒的绸子,一圈一圈地绕过来。林尧支棱着站起身,这才惊觉,自己下体早已勃起得不成样子,把那片兜裆布顶出一个骇人的轮廓,那物什透出一种奇异的、不正常的粉红色。

他知道,是那杯茶的缘故。

姑姑也瞧见了,低低笑了一声:“真精神。”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把铜钥匙,凑近他腰下,“咔”地一声,把那困龙锁开了。

那锁脱落的一瞬,那根憋了许久的阴茎终于得了释放,直挺挺地跳将出来,红得发烫,尺寸竟比平日里还大上几分,一脉一脉地,对着空气轻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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