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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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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很自觉地继续揉,揉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问:“哥哥,起来吃点东西?”“不吃。”顾临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斩钉截铁,气势如虹。话音刚落,肚子“咕”地叫了一声。空气安静了。顾临渊面无表情地盯着枕头,睫毛颤了颤。耳廓比刚才更红了,那抹红正慢慢往下蔓延,染上脖颈。他面无表情地想:这肚子不是我的。沈砚没笑。他很识趣地没有笑。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无声地弯了弯嘴角,然后立刻起身奔向寝殿门口,低声吩咐人把吃食送来。转身回来,继续揉,继续哄:“哥哥,下次那个狗东西一定收敛些,好不好?”顾临渊冷笑一声:“呵。”“真的,我保证。”沈砚的语气诚恳得不像话,“不过哥哥下次也要收敛些。”“我收敛什么?”顾临渊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太勾了。真的,哥哥。你都不知道你昨晚——”话没说完。因为顾临渊已猛地翻过身来,一双红彤彤的眼睛正瞪着他。但问题在于,那样一双眼睛,眉眼间的情潮还没散尽,瞪人跟抛媚眼差不多。杀伤力不但为零,甚至为负。沈砚怔了一瞬,呼吸明显顿了一下。然后他连忙抬手,掌心覆上那双眼睛。再不捂住,他怕自己又要犯错误。顾临渊的睫毛在他掌心里扑簌簌地扫了几下,像蝴蝶扇动翅膀,痒得沈砚喉结上下滚了滚。“哥哥,别。”沈砚的声音已经有些哑了,“大白天的。白日宣淫,祖训有言,不可。”停顿了一下。“而且我腰也疼。”顾临渊没动。眼皮贴着温热的掌心,睫毛又扇了一下。这回不像是蝴蝶了,像故意的。像在说:你疼关我什么事?“你闭嘴吧。”他终于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鼻音。然后又把被子往上拉,这次干脆把整个头都蒙了进去。被窝里黑漆漆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地响着,吵得像擂鼓,以及肚子又开始蠢蠢欲动的前兆。沈砚却又轻轻把被子拉下来。手指捏着被沿,一点一点往下扯,露出那双紧闭的眼,露出紧蹙的眉心,露出微微抿着的嘴唇。然后仔仔细细地帮忙掖好被角,把两边压得服服帖帖。“宝贝,蒙头不好。会闷的。闷坏了谁赔我一个哥哥?”顾临渊闭着眼睛,在心里默默给他记了一笔:此人,狗。非常狗。又过了将近一个时辰,顾临渊才从床上下来。倒不是他不想起,是腰不肯配合。早午饭是菜粥,熬得软烂黏稠,入口即化。翻译成人话就是:不用嚼。不用嚼翻译成人话就是:不用费力。不用费力翻译成人话就是:那个狗东西觉得他连嚼东西的力气都没有了。于是顾临渊的脸,又黑了一层。更气人的是,这粥还是沈砚一勺一勺喂的。每勺都要吹一吹,吹完在手背试试温度,试完了还要笑眯眯来一句:“不烫了,哥哥张嘴。”顾临渊靠在榻上,面无表情地张开嘴。他也很想有骨气地闭紧,但那粥实在香得没天理。人是铁饭是钢,骨气又不能当干粮。吃完,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沈砚,开始跟自己生闷气。生气的核心议题有三:一,顾临渊,你的骨气呢?二,顾临渊,你的原则呢?三,你为什么还没把他踹出去?论证了半天,得出的结论是:腰疼,踹不动。又躺了好一阵,他才慢吞吞爬起来穿衣。更准确地说,是站起来,双臂微微张开。反正有狗皇帝伺候他。至于进宫那档子事?想都别想。今天他要是肯拖着这副身子进宫去见他母后,他就不叫顾临渊,改跟沈砚姓。沈砚一听不进宫了,立刻急了:“哥哥,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顾临渊面无表情,眼皮都没抬一下:“自作孽不可活。天作孽犹可恕。”沈砚:“”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好像确实是自己理亏。但理亏归理亏,丈母娘还是要见的。于是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那……明天?”顾临渊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得像一碗白开水:“再说。”沈砚急了,彻底急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去,一把扯住顾临渊的袖子,声音又软又黏,像是刚从蜜罐子里捞出来的:“哥哥,我真的好想好想见丈母娘了——”顾临渊耳尖微微一红:“……闭嘴。”沈砚盯着那泛红的耳尖,眨了眨眼,笑了。到底没忍住,凑过去在顾临渊颊边轻轻“啵”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是哄小孩:“哥哥,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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