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风起於青萍之末(第2页)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冷笑。
新闻爆发到產品真正出现净值波动,至少有一两天缓衝。
赶上周末,这时间差根本不是留给市场反应的,是留给舆论发酵的。
等周一大家上班,客户恐慌、舆论沸腾。
背后的利益方正好顺水推舟,把销售团队推出去当替罪羊——上游层面的风控、合规责任全撇清,
只说是销售团队违规操作、隱瞒风险。
故意把销售团队架在火上烤,引发混乱好方便他们的其他操作。
毕竟十七亿的损失,销售部门三年来二百多號人的业务收入不到一亿五千万,其他十几个亿去哪了?
多好的算盘啊。只可惜打的太响被察觉……
虽然不知道针对自己团队的人是谁,但是不重要。
这种局面——甚至更复杂的风险,陈阳每天清晨都在脑海中预演。
至於应对之策,很简单,几年前就开始准备。
站在窗口拨打了几个號码,都是关机。
这更確定了自己的猜测和判断。
落地的白纱窗帘滚动,晨风扫过后背上的水滴,有点凉意。
茶叶在玻璃杯里舒展开,每片茶叶都带著一根芽尖,也就是所谓的一枪一旗。上下浮动,像k线一样没有规律。
手指夹著的细支香菸也没抽几口,只是个习惯。
自律的作息和不良的嗜好,和陈阳的性格一样,矛盾又和谐。
陈阳看向远方,风带来天边的乌云,也带来了血腥味。
闻见血腥味的狼怎么可能不兴奋,更何况是领著二百多小狼的老狼呢。
六个小时內必须反击,逼迫对方刪除黑稿,並在以后的审查中不敢过於针对自己的团队。
西服是男人的战袍,香水则是战袍下的温柔握手。
陈阳起身走进臥室,从衣架上取下深米色丝麻的轻薄款西服。
又俯身从抽屉里拿出熨烫平整的白衬衫,摆在床上比较了一下。
没有著急穿衣服,陈阳不喜欢把香水喷在衣服上,不管是蓝色香奈儿还是爱马仕大地。
更喜欢喷一点在空气里,然后沉降到身体上,落哪是哪。
哼,你靠近我,自觉馨香,否则,等我的二手菸吧。
整理好著装,从床头抽屉拿出一个天鹅绒衬底的小盒子,从里面选出一枚司徽。
二十年来,每年都有获奖时候颁发的司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