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第1页）

---而东华帝君，在书房以“溯因追魂”秘法探查完毕，将那股恶心气息的残留与可能方向牢牢记住后，也回到了暖阁。他踏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折颜坐在地毯上，身边散落着几块糕点和小工具，正低声跟小青璃讲着什么；墨渊则坐在稍远些，目光温和地看着小青璃在折颜的指导下，笨拙却认真地继续“创作”；小青璃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小脸上沾了点泥灰，却笑容灿烂，时而举起手里的“作品”给两位“长辈”看。暖阁内光线温暖，空气中弥漫着糕点甜香、泥土气息，以及独属于小青璃的淡淡莲香，宁静而温馨。东华站在门口，静静看了一会儿。胸中那翻腾的、足以毁天灭地的暴怒与杀意，在这平淡温馨的画面面前，如同遇到了最坚固的堤坝，被牢牢锁在了深处，只留下一片深沉的宁静与……难以言喻的满足。他的小莲花，就在这里。平安，快乐，被呵护着，一点点成长。这就够了。至于那些藏在暗处的肮脏东西……东华紫眸微眯，眼底寒光一闪而逝。他会处理。用最彻底、最残酷的方式。但绝不会让那些污秽，沾染到这暖阁内一丝一毫的光明与温暖。他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气息，走到小青璃身边，蹲下身。小青璃一转头看到他，立刻丢开手里的泥巴和“清风鸟”，张开沾着泥的小手就扑了过来：“师父！”东华任由她扑进怀里，沾了自己一身泥印，只是伸手轻轻擦掉她小脸上的灰尘，声音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玩得可开心？”“开心！”小青璃用力点头，献宝似的举起手里那个依旧抽象、但勉强能看出是个“蹲着的动物”形状的泥塑，“看！狗狗！颜颜教的！”折颜在一旁忍不住笑：“我说那是麒麟……”东华看了看那团四不像的泥巴，面不改色地点头：“嗯，很像。”小青璃得到师父的“肯定”，更开心了，叽叽喳喳地说起刚才墨渊叔叔教她变水珠的事，虽然她只变出了一点点。东华耐心听着，偶尔应和一声，目光扫过折颜和墨渊。三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都看到了彼此眼中那沉淀下来的冷静与无需言说的默契。愤怒，并未消失，只是被更重要的责任与温柔所覆盖、所转化。在外，他们是即将掀起腥风血雨、誓要清算一切的复仇者。在内，他们只是三个……笨拙却又无比用心地，学着如何养育、保护一朵小莲花的“家长”。东华将玩得有些出汗的小青璃抱起，对璇玑吩咐：“备水，沐浴。”小青璃搂着他的脖子，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依赖地将小脸靠在他肩上。暖阁外，夜色渐浓，星光寂寥。暖阁内，水汽氤氲，笑语轻柔。这或许，便是他们倾尽所有、与那未知的肮脏力量对抗时，最想守护的人间烟火。喜欢种东西的青璃愤怒与杀意在三位尊神心中沉淀为冰冷的决意，但这份决意并未影响暖阁内日渐温馨（且时常鸡飞狗跳）的日常。小青璃在三位“家长”或温和、或笨拙、或纵容的引导下，一日日长大，灵气逼人，也越来越……活泼好动，甚至开始展现出某种令人头疼的“创造性”。她不再满足于仅仅在游戏室的沙盘上画画线条，在息壤泥里捏捏抽象的小动物，或是给“试验田”里的几株灵草输送微弱的净化生机。她对“创造”与“帮助”的热情，如同春日里疯长的藤蔓，开始悄无声息地蔓延出暖阁与游戏室划定的“安全区”。起初，只是暖阁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仅作装饰的仙昙。某日，小青璃玩累了，趴在窗边看外面，忽然觉得那仙昙“蔫蔫的，不好看”。趁璇玑不注意，她伸出小手指，学着之前照顾试验田灵草的样子，对着仙昙隔空释放了一缕极其微弱的净化之力。结果不知是力道没控制好，还是仙昙本身太过脆弱，那缕净化之力扫过，仙昙非但没有恢复生机，反而叶片瞬间枯黄了一大片，吓得小青璃“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引来一阵淅淅沥沥的“伤心小雨”。东华闻声赶来，处理了枯萎的仙昙，安抚了受惊的小家伙，并再次强调了“力量要轻，要问过师父或姐姐”的原则。小青璃抽抽噎噎地点头，似乎记住了。然而，“记住”和“做到”是两回事。尤其是对一个小小探索欲爆棚、又拥有着匪夷所思能力的孩童而言。没过几天，太晨宫负责照料庭院花草的老仙侍，就战战兢兢地向重霖汇报：御花园东南角那片精心培育的“七色珊瑚菊”，不知为何，一夜之间全部变成了单一的、极其纯粹柔和的青绿色！花朵形态未变，但颜色彻底统一，且散发着一种令人心神宁静的、微弱的净化气息。老仙侍再三检查，未发现任何病虫害或异常法术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