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第1页）

重霖心中咯噔一下，立刻想到了某个小祖宗。他不敢声张，悄悄将此事禀报给东华。东华帝君亲自去看了那片“青绿色珊瑚菊”，花瓣上残留的、极其细微的净化本源波动，证实了他的猜测。他将正在游戏室玩“灵光积木”的小青璃抱到现场，指着那片异色的花海，问她：“青璃，这是你做的？”小青璃看着那片青翠欲滴、与自己头发颜色有些相似的花海，先是有些茫然，随即眼睛一亮，小脸上露出些许心虚，又有点小得意，小声承认：“嗯……昨天，和璇璇姐姐出来玩……看见花花，颜色乱乱的……青璃觉得，青青的，好看……就……”她越说声音越小，偷偷观察东华的表情。东华沉默了片刻。他能感觉到，小青璃并非恶意，甚至可能是出于一种“美化”或“帮助”（她觉得统一颜色更好看？）的纯良初衷。但她完全没意识到，这种随意改变他人物种特性的行为，可能带来的后果——比如这片珊瑚菊原本的药用或观赏价值可能因此改变甚至丧失。“青璃，”东华蹲下身，与她平视，语气尽量平和，“这些花花，原本有自己的颜色，那是它们的样子。就像青璃是青色头发，师父是白色头发，不能随便把别人的头发也变成青色，对不对？”小青璃似懂非懂，看着那片青翠的花海，又看看东华严肃的表情，瘪了瘪小嘴，点了点头：“嗯……青璃知道了……以后……问师父……”东华摸了摸她的头，没有过多责备。他知道，对于小青璃而言，理解“界限”和“尊重他物本性”需要时间和更多的引导。他让重霖将那片珊瑚菊暂时封存起来观察，并下令加强宫中各处灵植区域的巡视——主要是防着自家小祖宗心血来潮的“艺术创作”或“爱心帮助”。然而，防不胜防。几天后，太晨宫后厨负责采买仙果的仙童哭丧着脸来报：从瑶池新送来的一批“琉璃脆仙桃”，原本粉白相间、晶莹剔透，可今日打开准备供奉时，发现其中大半都变成了通体青碧色！不仅颜色变了，口感也变得极其……清淡寡味，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莲叶清气，虽然没毒，但完全失去了仙桃应有的甜美多汁！东华看着那一筐青绿色的“桃子”，额角隐隐作痛。不用说，又是某个小家伙的“杰作”。这次连璇玑和琳琅都不知情，显然是小青璃自己偷偷溜去后厨“探险”时顺手干的。当东华抱着她来到后厨，指着那筐“青桃”时，小青璃这次倒是爽快地承认了，还振振有词：“桃桃……红红的，白白的，不好看……青青的，像青璃！而且，青璃闻了闻，觉得红红白白的味道……有点腻……青青的，香香！”她似乎觉得自己的“改良”非常成功。东华再次体会到了养孩子的“乐趣”。他耐着性子解释，仙桃的颜色和味道是它生长过程中吸收天地灵气自然形成的，是它本来的“味道”，随意改变，不仅可能不好吃，还可能让原本需要它的人（比如某些就喜欢甜腻口味的仙家）失望。小青璃听得半懂不懂，但看到师父似乎不太高兴，还是乖乖认错，保证以后不乱碰“吃的东西”。但这“保证”的有效期似乎并不长。又过了些时日，连宋三殿下兴致勃勃地跑来太晨宫找东华下棋（虽然十有八九被拒），顺便想讨点帝君宫里特有的“清心云雾茶”尝尝。结果茶是泡了，颜色却是诡异的青绿色，入口一股莲叶混着晨露的清新涩味，与“清心云雾”应有的醇厚回甘截然不同。连宋一口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东、东华，你这茶……是新品种？怎么一股……莲花池子味儿？”东华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旁边矮几上那个正假装专心玩九连环、实则竖起小耳朵偷听的小小身影，淡淡道：“嗯，青璃特供。”连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对上小青璃那双清澈无辜、还带着点好奇（好像在问“叔叔，好喝吗？”）的青碧色眼眸，顿时明白了什么，干笑两声，连忙摆手：“啊哈哈，原来是小青璃的‘心意’！好茶，好茶，别有一番风味！就是……咳咳，下次叔叔来，还是喝原来的就好……”送走了表情古怪的连宋，东华将小青璃叫到跟前。小家伙这次倒是主动“坦白”了：“师父……那个叔叔……看起来……眼睛转来转去，好像……很多想法……青璃觉得，喝点青青的茶，可能……脑子会清楚一点……”她努力组织着语言，表达着自己那套朴素的“净化助人”逻辑。东华看着她那认真的小模样，一时间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他揉了揉眉心，觉得在教育孩子“不要随便对别人的东西（包括食物饮品）动手脚”这条路上，任重而道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