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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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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错,我的错。”“吃饭。”陆淮把挑好的鱼推给沈照,还浇了一勺酱汁。沈照不和安然说话了,侧头跟陆淮说:“等会儿回我那边一趟,冰箱里有肉放了很久了,我们拿去丢掉。”陆淮点头:“好。”安然咦了一声,笑着摇了摇头。“吃啊,看什么?”沈照骂他,“没让你给钱,我请。”“还是那个味儿。”安然点头,果然是想起来了。陆淮拉住要准备理论的沈照:“吃饭了,不要理他。”“好。”沈照总是容易被顺毛的。这里是停车场!沈照的这个房子是他刚来这座城市工作的时候租的,最开始他和陆淮一直住在这里。那时陆淮还没调过来,每周末开车来,后备箱里塞满了昭州带过来的特产。后来陆淮准备调来,两个人一起找了松汀院的房子,把那边的院子、工作室、书房一样一样设计好。沈照受伤之后回了昭州,陆淮一个人把这个房子重新打扫了一遍,把他的生活痕迹一点点抹去,只留下沈照一个人的东西。沈照靠在柜子边上,环视了一圈客厅。其实每一个角落都留有陆淮的痕迹。墙角那个电源插座旁边有一道很浅的划痕,是陆淮搬桌子时不小心刮到的,窗台上那盆绿萝的枝条朝着一个方向生长,因为陆淮以前总坐在那个位置晒太阳……那些痕迹太细碎了,细碎到如果不是重新拥有了那些记忆,他永远不会注意到。他还在发呆,陆淮抱住他,点了一下他的脸颊:“在想什么?”他眨了眨眼,说:“你当初被带走问询,写了二十一份请求信。前面是关于长风行动的复盘建议和侧写分析,后面写的是希望能出来看我一眼,我都看到了。”陆淮的字一开始还是很稳的,到第八封的时候,字的轮廓开始有些散了,个别笔画的末尾出现了轻微的颤抖,但每一封信的核心诉求始终没有变过。前面是对长风行动的复盘和分析,是对自己侧写结论的坚持,是对行动过程中暴露出的问题的逐条梳理。后面,在那些技术性和理性专业的内容之后,总会跟着一段话。“请组织批准我前往医院探望受伤的沈照同志。”申请越到后面越卑微,言辞从恳切变成了恳求,时间也从二十分钟缩短到三分钟。沈照拿着这些信一页一页地翻。领导跟他说,当时幸好是他拿到了这几份申请,他仔细看了陆淮关于行动的侧写分析,觉得这个人即使在那种情况下,思维依然是清晰且有价值的,没有任何自相矛盾的地方,于是顶着压力批了八分钟让他去医院。沈照看完了所有信,把纸页按原来的顺序重新叠好,放回档案袋里,心脏像被浸进冰水又放进沸水里反复淬炼。痛苦,酸楚。在沈照看来,他和陆淮在专业上一直都是极其骄傲的人。他们的自信建立在无数次被验证的精准判断之上,从来不会因为外界的质疑而放低自己的身段。那是他第一次通过白纸黑字看到陆淮那样卑微地、反复地、近乎哀求地写同一个请求。不是求自己脱困,不是求组织还他清白,是求那些人让他去看自己一眼。此刻,他看着面前的人,很郑重地说:“陆淮,我们是不可以分开的。”“当然不会分开。”陆淮亲了一下他,嘴唇落在眉心,轻轻柔柔,“其他的事我以后会好好和你说,不着急,好不好?”沈照笑着:“不着急啊,你慢慢和我说就好了。比如你那半年都在干什么,和我见面之前在想什么,或者是……”他故意停了一下。“嗯?”陆淮歪头看他。“或者是怎么忍住让我追你的。”沈照翻身把他按在柜子上,手指从他下巴尖划上去,勾了一下,“陆教授好钓哦,我每次和你在一起,都觉得被你牵着走,又很心甘情愿。”陆淮握住他的腰,扬着下巴学沈照之前的语气:“也还好吧。都是参考你以前追我的路数,再自己精进一下。”“哦,”沈照吻住他,吻够了退开一点,嘴唇还是贴着嘴唇,“原来你以前是这种感觉啊。”原来是自己曾经射出去的箭,又一支一支地射回了自己心上。他们把沈照的一部分东西整理了一下,准备搬到松汀院。这间房子以后偶尔还会来,但真正的家是那边了。沈照把最后几个纸箱搬进后备箱,陆淮拉开副驾的门,还没坐稳,驾驶座的门又被打开了。沈照跨进来,坐在他腿上,顺手带上了车门。陆淮笑着看他:“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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