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1页）

电话那头，粗哑的男声，外放音极大：“对！找饶溪！她男朋友沐颜在我们这儿借了五十万，连本带利现在八十万了！人跑没影了，这钱她得还！告诉饶溪，再不还钱，我们就上你们医院要去，让全院都知道她找了个什么货色！”饶溪刚从病房回来，闻声脸色一白，快步上前：“把电话给我！”周围人开始窃窃私语。饶溪对着话筒，强自镇定：“我是饶溪。我不认识你们，沐颜也没有借过高利贷。你们这是骚扰和诽谤，我会报警。”电话那头，男人冷笑一声：“报警？欠条、身份证复印件、手印，我们这儿都有！沐颜，男，身份证号xxxxxxxx……他是不是你男朋友？他是不是失踪了？他欠债跑路，你替他接着，天经地义！给你三天时间，不然，下次我们就带着证据和兄弟，直接来医院找你领导聊聊！顺便也让大家都看看，找个同性恋欠债鬼当男朋友，是什么眼光！嘟——嘟——嘟——”电话被挂断，忙音刺耳。整个护士站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饶溪身上，震惊、鄙夷、同情、探究……交织在一起。护士长闻讯赶来，脸色难看：“饶溪，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副院长办公室。副院长将一叠文件推到饶溪面前。一堆莫名债券，以及沐颜和不同男人亲密的拍摄照片。“小饶，这是昨天晚上，寄到院办和监察室的举报材料。电话骚扰的事，我们也听说了。现在，不仅仅是匿名信暗示你行为不检点那么简单了。”副院长指着那些证据：“这些证据显示，你那位前患者沐颜，不仅涉嫌参与非法借贷、欠下巨款潜逃，可能还……涉及不道德的性取向问题，并且与你存在不正当关系，甚至可能是你协助他隐瞒债务。事情已经闹到院里，影响极其恶劣！”饶溪手脚冰凉，但声音因愤怒而颤抖：“院长，这些都是假的！是诬陷！这怎么可能？”副院长叹了口气：“小饶，他毕竟是一位精神病患者，你对他的了解仅一年而已，现如今无论真假都已经造成了影响。我希望你还是考虑清楚为好，你先暂停手头的一切工作，回家休息。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你不适合再接触病人和临床工作。”饶溪如遭雷击：“暂停工作？院长，我没有做错任何事！这是……”副院长打断她，疲惫地摆手：“这是保护你，也是保护医院。在调查清楚之前，你出现在医院，只会让事态更激化，对谁都不好。回去等通知吧。”医院外，几个同事在不远处指指点点“真没想到饶溪是这样的人……跟那种人搅在一起，还惹上高利贷……”“听说那人还是个同性恋？”不明真相的病人家属，路过还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饶溪：“现在这医院的护士，啧啧……”沐颜母亲家，电话铃声和激烈的敲门声几乎没停过。讨债人在门外咆哮，声音传遍楼道：“沐颜他妈！你儿子沐颜欠钱不还跑路了！父债子偿，子债母还！赶紧开门！不然我们天天来，让全楼都知道你儿子是个欠债不还的同性恋！”沐颜母亲在门内抓着手机，手机屏幕无数个打个沐颜的电话记录，她不相信沐颜会做这种事，用背抵着门，再次拨打沐颜电话：你好，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与此同时，沐颜的亲戚朋友手机同时响起。“喂……”某小区街角。“听说了吗？就以前老沐家那个挺帅的儿子，精神病那个，好像跑外面犯事了……”“真的假的？不是说他病好了吗？”“好什么呀，那种病根儿能去得了？说不定是装的呢，跑出去躲债还是干嘛，警察都找呢……”“对了！听说他还是个同性恋！”“哎哟喂！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检点哦。”饶溪家中。饶母哭着抓着饶溪冰凉的手：“小溪！你到底在外面惹了什么事啊！那些要债的电话都打到家里来了，说得难听死了！说你……说你跟那个沐颜……不清不楚，他还……还……现在所有亲戚朋友都知道了，你让我们的老脸往哪搁啊！你弟弟还在读书，这事要是传到学校……”饶父痛心疾首道：“溪溪，你以前最懂事了！现在为了一个不三不四的人，工作要没了，名声也臭了，家也不得安宁！你还在找那个沐颜是不是？！你最好现在就给我断了！”饶溪捂着耳朵，挣脱开饶母的手，跑回房间。“你们别说了！让我好好想想。”某派出所，民警办公室。电话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