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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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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喜,茫然,恐惧,无助,绝望……她的手似乎还徒劳地向上伸了伸,佛想要抓住什么,但抓到的,只有冰冷呼啸而过的山风。“不——!!!饶溪!!!饶溪!”沐颜的手擦着她的指尖掠过,只差毫厘!他疯了一样扑向悬崖边缘,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一只有力的手臂猛地箍住他的腰,将他狠狠拽回,禁锢在一个冰冷的怀抱里。“放开我!!畜生!!你杀了她!!你杀了饶溪——!!!”沐颜彻底疯了。他在江沅羽怀里拼命挣扎撕咬,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嘶吼声破碎不成调,每个字都淬着血淋淋的恨意:“我要杀了你!!江沅羽!!我要你偿命——!!!”“啊啊啊啊啊——!!!”他反手去抓挠江沅羽禁锢他的手臂,指甲深深掐进皮肉,留下道道血痕。猛地低头,张开嘴,狠狠一口咬在江沅羽抱住他肩膀的手上!牙齿嵌入皮肉,瞬间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仿佛要生生撕下一块肉来!“阿颜!冷静点!”江沅羽被他这不要命的挣扎弄得狼狈不堪,沐颜的力气大得惊人,完全不顾及自身伤痛。江沅羽只能死死抱住他,用力将他从危险的悬崖边缘往安全地带拖拽。沐颜双脚在地上疯狂乱蹬,受伤的右脚因为剧烈的反抗动作,“咔嚓”一声断了!可沐颜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依旧疯狂踢蹬,扭动身体,用手肘、用头、用一切能攻击的部位,不顾一切地去撞击、抓挠身后的江沅羽。“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你!!”沐颜嘶吼着,恨意达到了顶点:“该死的应该是你!江沅羽!畜生!你把她还给我!把元宝还给我!!畜生!!疯子!!为什么!为什么——!!!!”他的挣扎越来越激烈,越来越没有章法,完全是凭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疯劲。江沅羽身上那些尚未愈合的伤口,在沐颜疯狂的撞击和抓挠下纷纷崩裂,鲜血再次浸透了他身上的衣物。眼看着沐颜就要彻底挣脱,或者带着两人一起滚下悬崖——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根针管,猛地,刺入了沐颜后颈某处!针管内的药液被瞬间推入。“呃——!”仅仅几秒钟,沐颜眼中光芒熄灭,头一歪,身体彻底瘫软下去,彻底失去了所有意识。“呼……呼……”江沅羽抱着彻底昏死过去的沐颜,身体一晃,一个踉跄,差点带着沐颜一起摔倒在地。他单膝跪地,才勉强稳住身形,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崩裂的伤口,带来尖锐的痛楚。他脸上、脖子上、手臂上,布满了抓痕和咬伤,鲜血顺着脸颊和手臂往下淌,看起来更加狼狈凄惨。但他依旧死死抱着怀里昏迷不醒的沐颜,仿佛一松手,这个人就会从他眼前消失、坠落、粉碎。南忆收起空了的针管,皱眉看向江沅羽。江沅羽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气血和剧痛。“去找!”南忆立刻应道:“是!”肉粥庄园主楼一层,一间被临时布置成急救室的房间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金多多此刻,直挺挺地跪在地板上,面朝着站在床边的江沅羽。“砰!砰!砰!”一下,又一下,用自己的额头狠狠撞向地面。那双在绷带下的眼睛,早已经肿胀不堪,只是麻木的不停对着江沅羽磕头。江沅羽换一身干净的深色常服,衬得他脸上、脖颈上,皮肉翻卷的抓痕和咬痕更加触目惊心。伤痕并未处理,还在渗血,这些伤痕反而为他过分俊美的面容上,增添了一种破碎美感。他垂眸,看着床上的人。床上躺着的,正是从密林中被抬回来的金元宝。那几乎已经不能称之为一个完整的人了。小小的身体上,几乎找不到一寸完好的皮肤。手臂、肩膀、大腿、甚至胸腹侧腰,布满了被野兽撕咬的大大小小,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有些地方的肌肉被生生扯掉,不规则的血肉下,露出森白的骨头碴子。脸色青灰,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睛紧闭,睫毛一动不动,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的起伏。生机,如同风中的残烛,摇曳欲熄。他的指尖,轻轻悬停在金元宝心口上方位置。还有跳动,但极其细微。“起来。”江沅羽开口,声音嘶哑。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金元宝身上,并未看地上磕头不止的女人。金多多像是没听见,或者说,她全部的意志和恐惧都化作了这无言的哀求与自我惩罚,依旧以头抢地,血渍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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