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1页）

他自己也觉得，天堂派他过来确实挺离谱的。男人看着他这副怂样，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但又很快压下去。“进来吧。”沈喻安在门口愣了三秒，最后还是抬脚迈了进去。门槛有点高，他迈的时候翅膀不小心卡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摔个狗吃屎。好在最后关头他扶住了门框，稳住了身形。男人头都没回，但沈喻安发誓，他看见那个背影的肩膀抖了一下。他在笑是吧？绝对是在笑吧？！沈喻安把翅膀重新收好，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跟着往里走。客厅比他刚刚从门缝里看到的还要大，落地窗外面就是花园。男人已经在沙发上坐下了，手里端着一杯茶，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沈喻安也坐。沈喻安看着那个看起来就很贵的沙发，又看了眼自己背后这两米多长的翅膀。这让他怎么坐？一个亿就把你打发了？男人就这么看着他折腾，也不说话，就端着茶杯慢慢喝，眼神里带着一种看热闹的光芒。沈喻安折腾了整整三分钟，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相对不那么扭曲的方式。左边的翅膀搭在沙发背上，右边的翅膀垂在地上，整个人像一个歪着放的雕塑。他长出一口气，抬头看向对面的魔王。男人已经把茶杯放下了，正看着他，表情说不上是嫌弃还是好奇。“不会收翅膀？”他点点头，诚实地说：“今天刚长出来的。”男人一挑眉，“今天？”“对，就今天早上。”他掰着手指头数，“我醒来就在一朵云上，然后有个老天使让我来净化……咳……再然后我就站在这儿了。满打满算，我当天使还不到一个小时。”“不到一个小时？”“嗯。”“那你会什么？”沈喻安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会吃饭，会睡觉，会打游戏，会追剧，会——呃，会泡方便面。”他炒的那些菜，也仅限于能入口的程度，能吃，但不好吃。男人沉默了两秒。“就这些？”“就这些。”“净化术呢？”“不会。”“圣光术呢？”“没听说过。”“驱魔咒？”沈喻安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迟疑地开口：“那个……我是来净化魔王的，不是来驱魔的，驱魔对我应该没用吧？”男人又沉默了。他感觉有点尴尬，试图找补一下：“其实我还会一点别的，比如……呃……唱歌？虽然我同事说我唱歌跑调，但我觉得还行。你要听吗？”男人看着他，眼神复杂。他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像一个来面试的、简历上只写了能吃能睡的小白。“你先把光圈摘下来。”沈喻安：“？”他伸手摸了摸头顶的光圈，他之前戳过，是实体的，但他没想到还能摘。“这能摘？”“能。”“怎么摘？”沈喻安又摸了摸光圈，试着往上拔，光圈半点没动。他又试着往下按了按，还是没动。男人叹了口气，站起来朝他走过来。他看着越来越近的魔王，下意识往后缩，可惜他的背后就是沙发靠背。男人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沈喻安能闻到他身上的香味。沈喻安的心脏砰砰砰地跳，这距离也太近了吧？他一个魔王，离他这么近干嘛？不会是要动手吧？还是说魔王吃人之前要先闻闻味道？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恐怖片画面，每个画面里自己都是被吃掉的那个。男人伸手，直接把他头顶的光圈拿了下来。沈喻安：“？”光圈被拿下来的瞬间，他感觉背后一轻，回头一看，翅膀不见了。就，凭空消失了，好像从来没长过一样。他下意识地摸了一把后背，他的睡衣还是那件睡衣。背后的两个开口还在，像是专门给翅膀留的位置。怎么魔王比他还熟悉天使的操作？他抬头看向周烬，发现对方正拿着他的光圈端详，表情若有所思。“你……”“嗯？”“你怎么知道怎么摘？”男人看了他一眼，“我见过。”“见过？”“嗯，以前也有天使来过。”沈喻安愣了一下，“以前也有天使来净化你？”“嗯。”“那他们呢？”他露出一个似笑非笑地表情，“怎么，你想见他们？”沈喻安感觉后背一凉，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不用，我就是随口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