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0(第8页)
他想起那颗被黑尾独吞的结晶,是因为结晶吗?
迟菟挡在孟星洲和菜菜之间,弓着腰,浑身奓毛,尾巴因为恐惧僵直垂下。
虽然猫评价菜菜是好狗,但初次见面确实给迟菟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浑身是血还有骨裂的污染源,每走一步都会悄悄皱一下眉。
菜菜也不敢动,见孟星洲看过来,菜菜就吐出舌头用力摇晃尾巴,直到迟菟拍了下爪子,菜菜才小心收回舌头。
孟星洲见迟菟吓坏了,没管菜菜,俯身先将小猫捞进怀里,感觉迟菟的腹部都在急促地起伏。
“不怕,”孟星洲轻轻将迟菟托起来,脸颊轻蹭迟菟额头,直到它呼吸平复下来,才轻声说,“你看,我好好的,菜……菜菜狗现在不咬人了。”
孟星洲记得在受污染之前,菜菜对其它猫狗也有一定攻击性,现在看起来,简直比变异前还温顺。
迟菟终于从应激状态缓了过来,小心看向菜菜:“咪?”
菜菜现在是好狗吗?
孟星洲点头:“对。你还记得那只老鼠吗?菜菜狗跟它一样,又变聪明了。”
迟菟慢慢放下心,伸头看过去。
是哦,现在的菜菜看起来比之前礼貌多了。
菜菜仰头看着孟星洲只和迟菟互动,大尾巴在身后扫来扫去,从鼻腔里发出“嘤嘤”声。
人抱猫!不摸狗!
大金毛歪头想了想,突然汪了一声,低头吐出一颗黄豆大小的晶体,对着晶体进行了一段舞狮后,上半身趴地,用鼻子将晶体顶到孟星洲面前。
孟星洲:“给我的?”
菜菜又拱了一下,结晶滴溜溜撞上孟星洲鞋头。
菜菜后退一步,趴卧,咧着嘴殷切看着孟星洲。
厉害的人,狗给你赔礼道歉,不要生气,狗很喜欢你。
孟星洲捡起结晶。
小小一枚,无论是外观还是触感都和污染结晶一样,只是比菜菜那颗结晶小得多,只有不到五点的污染,但给人的感觉甚至比那颗更奇异。
黑尾忽然从影中起身,一口咬破结晶,让其中灰色的污染流淌到孟星洲手心,孟星洲下意识甩手,污染却已经渗入皮肤。
迟菟顾不上刚从应激里缓过来的身体,一把捞住尾巴尖,咪咪质问:坏尾巴对污染源干了什么啊?
黑尾被掐住尾巴尖,它对污染源养的小猫很宽容,只是晃晃尾巴尖,打了个哈欠。
菜菜殷勤地摇摇尾巴:“汪!”
是送给新主人的好东西!
孟星洲陷入奇异的状态。
他眼前的一切在发生改变,正前方的视线中,连灰尘的运动都在变慢,划过的每一缕轨迹清晰可见,余光所见的一切却依旧。
他关注的,静默缓慢,他漠不关心的,飞快流逝。
世界在他眼中,因注视分化成泾渭分明的两边。
迟菟正在殴打黑尾,肉垫拍得梆梆作响,打得自己和尾巴都猫毛飞溅,黑白色小拳头在他眼里都是慢放的速度。
孟星洲轻轻扯了下唇角。
下一秒,又听到叶梗断裂的声音,他循着声音看过去。
窗外,一片四季景的叶子脱落,叶片脉络与边缘锯齿清晰可见,一脱离植株,就飘扬在夜色里。
今天才移植的植株,怎么晚上就有了落叶?
生病了?
孟星洲下意识伸出手,想接住叶片查看,抬手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他既没有开窗户,甚至人还站在客厅里,等他走过去,叶片早就飘远了。
忽然一阵夜风吹进客厅,凉气和花香席卷而来,惊醒了孟星洲,他从这从未有过的状态里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