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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确实没感觉错啊。原来不知不觉间,这赤诚又毫无保留的偏爱,早就已经属于她了。
是她太过清冷迟钝、太过漠然寡情,一直不信任所谓的帝王真心,一心要逃离他去追寻所谓的自由,这般肆意消耗着他的真心,让他一次次为她低头,才让他渐渐失态、受尽酸涩与煎熬。
可如今,他就在眼前。
离死亡不过一线距离。
差一点点,她就要同他天人永隔。
他的过往消磨了她的信任,所以终究还是用命,自证清楚了对她的感情。
穆樱的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酸胀。
她该早些明白的,早些明白她自己的感情,他就不会受这个苦。
这场以爱为名的囚笼,锁住的压根不是她。
而是他。
心疼裹挟着愧疚,瞬间淹没了穆樱的所有心绪。
那双素来清冷无波的眼眸泛起层层湿意,柔软地落在他的脸上。
“怎么……傻成这样啊……”
*
天快亮的时候,姬越还是发烧了。
他的手一直攥紧着穆樱的手腕,所以当掌心里的温度开始逐渐发烫时,她便发现了不对。
她凑近了些,便听见他呼吸急促地又开始喊她的名字。
穆樱试图在他的掌心写字安抚他,可是无用。
他连最基础的触觉感受,都失去了。
“姬越!姬越!醒醒!”她试图将他从噩梦中唤醒,可他睡得太沉了。
穆樱无法,只能起身去喊司徒年,好在司徒年就睡在隔壁,听见声音立刻冲了进来。
他把手搭在姬越的腕上,眉头紧锁。
他把药箱打开,把提前准备好的退热药碗给他喂下,又取出参片塞进姬越舌下,“帮我把他扶起来。”
穆樱顺着司徒年的意思,把姬越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他的身体已经烫的厉害,脸都烧的通红。
司徒年拿过他受伤的手腕,给他解开绷带,重新上药、包扎。
这也让穆樱终于看见了他手腕上的伤痕。
很深的一道伤口,几乎要把手上经脉都割断了。
不是为了让她回头,所以故意演给她看的。他确实是奔着杀死自己去的。
司徒年给他缝合了好几处,还上了止血药,可伤口还是在不断渗血。
穆樱撑着他的身子,光是看着都忍不住发抖。
司徒年道:“他本来就在生病,已经很久了,一直不愿意治。在这事之前,他身上很多感觉早都已经没有了。”
穆樱轻微点头。她是知道一点的。
那天莫名送来的饭菜,以及饭菜里那突然失去控制的味道……
她几乎吃了一口就能尝出来是谁做的。
可那时,她没有在意……
“今晚,他是差一点真死了。”司徒年看了她一眼:“会武的人对自己身体的掌握和了解远超寻常人。他只给自己留了一丝余地……也幸好,有这一丝余地。”
“他终究还是舍不得你,想赌一个能得你同情的机会。”司徒年一边给他扎针,一边道:“事到如今,还是要恭喜他,赌赢了。”
穆樱抱着姬越,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拿自己的命来赌她的爱,赌她认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