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破碎的坦白下(第1页)
妈妈蜷缩在地板上,身体抖得像风里的落叶。
我刚才那句“那……后来呢?”,问得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什么,但我知道每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敲在她已经脆弱不堪的心防上。
她听见了,我能感觉到她身体那一下剧烈的颤抖——不是抽泣的那种抖,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中后的痉挛。
妈妈维持着那个姿势很久。
久到我的双腿因为蹲着开始发麻,从脚底板往上蔓延的那种针刺感,顺着小腿往上爬。
但我没动,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就蹲在她面前,看着她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样子。
她穿着那条浅灰色的家居裤,膝盖抵着胸口,手臂环着小腿,整个人小得不像平时那个气势凌人的凌老师。
房间里太安静了,安静得我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还有那种尴尬的、在下身持续着的细微悸动。
我刚才并拢了腿,但那种感觉还在,像是有根看不见的弦被拨动了,余震一直没停。
台灯的光晕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团模糊的、颤抖的阴影。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等待,准备伸手碰碰她的时候,她的声音从膝盖间传了出来。
很哑,哑得像是用砂纸磨过喉咙才挤出来的声音。
“那天……是九月十七号。”
我浑身一僵。
九月十七号。
这个日期像一枚烧红的铁钉,直接钉进我的脑子里。
我太熟悉这个数字了——硬盘里第一个视频的文件名,就是“20230917_001。mp4”。
日期、序号,清清楚楚。
现在从妈妈嘴里说出来,带着那种破碎的、几乎要断气的哭腔。
“你爸又出差了。”妈妈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沾着血和泥,“你……你说学校庆祝模考进步,和同学喝了点酒回来。”
她停顿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又不会说了。
“你看起来是有点醉,”妈妈继续说,声音更低了,“我给你倒了蜂蜜水……你拉住我,力气很大……”
她又停住了。
我能听见她压抑的抽气声,像是喘不过气来。
妈妈的手指紧紧抠着自己的手臂,我能看见指甲陷进皮肤里,留下发白的印子。
那件浅色V领衫的领口因为她蜷缩的姿势被扯得更开了些,锁骨下方一小片肌肤露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随着她抽泣的动作微微起伏。
“说了一些……混账话。”妈妈终于把那句话说完,然后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浮出水面。
她省略了具体的内容。
但不需要她说,我大概能想象出来。
一个十七岁的儿子,喝了酒,拉住自己的妈妈,会说些什么混账话?
那些话里会掺杂着什么?
欲望?
挑衅?
威胁?
还是把平时压抑的所有扭曲念头都倒出来?
我想象不出来具体的句子,但那种氛围——酒精的味道,夜晚的安静,空荡荡的家里只有母子两个人,儿子拉住妈妈的手腕,力气很大,说一些让妈妈脸色煞白的话——光是想象,就让我的胃一阵翻搅。
可与此同时,那种该死的、不该有的兴奋感,又在下腹深处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