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第1页）

n-004，女，15岁，失踪时间：七年前。家属报案记录：有。n-005，男，31岁，退役日期：五年前。沈念没看完。她把手机放在桌上，深呼吸了一下。老k又发了一条：“这张表是我从织梦科技旧服务器里扒出来的。n-002到n-008，加上你，一共八个。”“除了你，另外七个人，全部以‘失踪’或‘意外死亡’名义从社会上消失了。”沈念盯着屏幕，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握紧了手机。她打了几个字：“n-004是十五岁？”老k说：“对。七年前失踪，家属报案过，但警方没有立案，记录在‘疑似离家出走’。”沈念没有回。她退出聊天界面，打开网页搜索框，输入了一个名字。“姜晚。”搜索结果立刻就跳出来了。第二条是一条七年前的新闻，来自本市晚报的电子版：“花季少女离家出走，单亲妈妈含泪寻女”。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照片，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穿着校服，对着镜头笑。沈念点进去，看完了全文。新闻很短，大概三百字。说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在某天放学后没有回家，母亲报了警，警方查找无果，判断可能是离家出走。母亲姓陈，在工厂上班，一个人带孩子，女儿失踪后精神几近崩溃。沈念关掉页面。她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二十分。老k又发了一条消息：“名单上面有七个人的基本信息。我已经做成了加密文档，你可以选择怎么处理。”“但我提醒你，这份名单一旦公开，就收不回去了。织梦科技会彻底炸锅，警方也会被迫介入。你现在还在他们眼皮底下，公开名单的风险很大。”沈念看着那段话，想了想，然后打了两个字：“传我。”老k没有多说。过了大概两分钟，加密通道里跳出来一个文件传输的提示。沈念点了接收，看到一个压缩包。她解压，打开。七行文字，安安静静地躺在文档里。n-002，赵川，男，失踪时19岁，大学生。家人报案，警方记录为“疑似失联”。n-003，孙丽萍，女，失踪时23岁，公司职员。家人报案，警方记录为“疑似离家出走”。n-004，姜晚，女，失踪时14岁，初中生。家人报案，未立案。n-005，周国栋，男，失踪时31岁，个体户。无家属报案。n-006，徐敏，女，失踪时26岁，护士。家人报案，警方记录为“疑似精神疾病复发”。n-007，吴海涛，男，失踪时41岁，工程师。无家属报案。n-008，刘洋，男，失踪时28岁，外卖员。无家属报案。沈念看完了。她盯着屏幕，很久没有动。然后她打开编辑软件，把文档里的家庭信息全部脱敏——删除住址、删除具体的报案派出所、删除家属联系方式。只保留姓名、编号、失踪时的年龄和职业。她保存好新文档。林屿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几点了几点了？”“快天亮了。”沈念说。林屿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到她盯着电脑屏幕。“怎么了？”沈念把手机递给他。林屿接过去，看完了那份脱敏后的名单。他没有说话。放下手机，看着沈念。“你要发吗？”他问。“发。”沈念说。“这个名单不发出去，那些人的家人永远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至少得让他们知道。”林屿点了点头，没有拦她。沈念打开服务器后台，把这份脱敏后的名单上传到一个公共页面，然后发了一条新微博。只有一句话：“这是七个人。他们有家人。”配了一张截图，是那七行脱敏后的数据。她点发送。然后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接下来是等待。一秒，两秒，三秒。没有动静。十秒。还是没动静。三十秒。林屿突然说：“有了。”他举着手机，屏幕上是热搜榜底端，一个新词条正在爬上来，速度很快。“失踪七人织梦科技。”沈念点进去，看到第一条就是她刚发的那条微博。评论数已经在涨了。“n-004只有14岁？14岁？”“n-002到n-008，七个人，全部失踪？”“我认识n-006那个护士的家人……他们到现在还在找她……”“有没有人来对一下名单？有没有认识这些人的？”沈念看着评论区，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不是微博通知，是一串陌生的号码打进来的。她犹豫了一下，接起来。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带着颤抖。“请问……是发那个名单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