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第1页）

老k回：“现在放？”沈念想了想，又打了几个字：“等明天。等他们的洗白通稿发出来，再放。”老k回：“聪明。”沈念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吃面。林屿看着她，没问是谁的消息，也没问刚才说了什么，他低头吃自己的面。吃完面的时候，电视上的新闻已经切到下一条了。但沈念注意到，新闻下面滚动的字幕条还在播——“织梦科技ceo争议持续发酵，公司股价盘中跌幅超7。”林屿也看到了。“股价跌了。”他说。沈念没说话。她站起来，付了面钱——也是用老k给的钱。老板找了零，她又看了一眼电视，然后走出面馆。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亮着昏黄的光，街上的人少了很多，偶尔有一辆出租车开过去，轮胎碾过路面发出嗡嗡的声音。沈念站在路灯下，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晚上九点四十分。林屿从面馆出来，站在她旁边：“今晚住哪？”沈念想了想：“找个网吧也行。”“网吧不安全，”林屿说，“万一有人认出你来。”沈念没说话。她知道林屿说得对。她刚才在热搜上看到自己的名字了，虽然只是作为“n-001”被提及，但已经有网友在扒这个编号背后是谁。她站在路灯下，想了一会儿，然后拨了老k的电话。响了五六声，老k接了。“怎么了？”“我们今晚住哪？你还有安全屋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还有一个地方，但你得住一个晚上。明天一早得搬走。”“哪？”“我发你手机上。”挂了电话，沈念看着手机。过了大概三十秒，老k的短信进来了，是一串地址——不在老城区，在城郊一个叫“花园新村”的小区。沈念看了看地址，问林屿：“那个小区你认识吗？”林屿想了想：“花园新村？那是老小区了，都是六层楼的那种老房子。我有个同学以前住那边。”“能住吗？”“应该能。那边房租便宜，入住率不高，很多是租出去的。”沈念点了点头：“走。”她们找了半天，才拦到一辆出租车。司机是个中年人，戴着眼镜，正听广播。广播里正在说什么，沈念听了一耳朵——“织梦科技方面表示，录音系恶意剪辑，公司已启动法律程序”“这织梦科技挺大个公司，怎么搞成这样。”司机咕哝了一句。沈念没接话。林屿报了地址，司机嗯了一声，发动了车。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越开越偏，路边的高楼变成了矮房子，矮房子又变成了自建的民房。最后车在一片没有路灯的路段停下来，司机指了指前面：“花园新村就在前面。车进不去，你们走过去吧。”沈念付了钱，和林屿下了车。花园新村比沈念想象的要老旧。几栋六层高的楼立在黑暗中，楼体上爬满了藤蔓，墙皮掉了大片，露出里面的砖。小区里没有路灯，只有几扇窗户里透出一点点灯光。沈念掏出手机，照着老k给的地址，找到了七号楼，走进楼道。声控灯坏了，她打着手机的手电筒，一级一级往上走。在四楼左手边的门前停下，她掏出老k给过的钥匙，捅了几下，把门打开。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落满灰的冰箱，一台不知道能不能开的电视。窗帘拉着的，透进来一点点外面的路灯光。沈念关上门，把门反锁，然后在床沿坐下。林屿站在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看。“这里还行，挺偏的，应该没人注意。”沈念嗯了一声，把手机放在桌上。她坐在床沿上，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消息提示——微博的、新闻的、还有老k发的一条：“第二批放了之后，热度已经压不住了。织梦的律师应该已经在准备告你了。”沈念看着那条消息，没有回复。林屿走过来，在椅子上坐下。他看着沈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沈念看着手机屏幕，又看着他说：“等明天，等热度再升上去一点。然后放第三批。”“第三批是什么？”“小鱼的档案。还有n-001到n-008的完整编号记录。”她说，“织梦科技把十几个活人当成服务器出租，这件事一曝光，他们就藏不住了。”林屿没有说话。他看着沈念，喉结动了动：“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对付你？”沈念想了想：“他们会先删帖，发声明，然后找水军洗白。等这些都没用了，就会找人抓我。”“那你还放？”“放。”沈念说，“放完了，才能把他们逼到绝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