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第1页）

“博主你在怕什么，直接骂啊！”“织梦法务部警告jpg”“等一个实锤。”沈念退出视频，发现那条视频下面多了一条热评：“织梦科技的法务部再厉害，还能把所有人都告了？”她心想，也许能。她转身走进网吧，回到隔间。林屿还坐在那里，面前的水瓶喝了一半，手里拿着她那份剩下的关东煮在吃。看她进来，抬头问：“外面怎么样？”“正常，大家都刚起床。”林屿把最后一口汤喝完，然后把杯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沈念坐下，又刷了一下热搜。然后她看到一个账号转发了一条微博，转发语是：“织梦科技对n-001的解释有漏洞。我就是做脑机接口方向的，他们发的那个声明里提到的‘项目分类’，技术上讲不通。我单独发了一条长文解释。”她点进去看了那条长文。对方用专业的术语解释了一遍，核心问题是：织梦把n-001解释为“研究数据分类编号”，但这个编号的命名方式跟脑机接口行业的通用标准完全对不上。沈念看完之后，把手机递给林屿：“你看这个。”林屿接过去看了一遍，抬起头看她：“这个人很专业。”沈念说：“而且他在这个领域有权威性。”林屿又看了一眼那条微博的博主信息：“他认证是某大学的脑科学教授。”沈念说：“织梦科技完了。”又过了一个小时，织梦科技股价在盘前跌幅扩大。沈念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啃林屿从便利店买来的面包。面包是那种袋装的，有点干，她就着矿泉水一口一口地咽下去。林屿坐在旁边，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推送：“受负面消息冲击，织梦科技股价开盘跌幅超18。”沈念看了一眼，咽下面包，继续把剩下的面包啃完。她把包装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用袖子擦了一下嘴。“你觉得，孟庆儒现在在干什么？”林屿问。沈念想了想：“可能在开会。也可能在收拾行李。”林屿没有笑。九点刚过，织梦科技又发了一条新公告。这次比凌晨那条更正式，还附了律师函的扫描件。公告里说，已就“恶意诽谤”一事向公安机关报案，将全力追查造谣者身份。沈念看着那份律师函扫描件，看到上面盖的红章，心想，这个章是真的。她划了一下评论，发现评论区风向跟凌晨完全不一样了。凌晨的时候，还有人在说“支持织梦维权”，现在的热评，都是一边倒的质疑：“你们告谁呢？告空气？”“发律师函不如发证据，懂吗？”“凌晨说文件是假的，现在又说报案了，能不能先把凌晨那份声明的漏洞补上？”沈念划了几条，没再看。她跟林屿说：“我出去打个电话。”她走出网吧，站在门口那棵梧桐树下面，拨了老k的号码。电话响了五六声，老k接了。声音有点哑，像是刚醒：“怎么了？”“热搜你看到了吧？”“看到了。”老k说，“我一直在关注。你放的那个录音，杀伤力比前两天的性格重塑计划大多了。”“织梦刚发了公告，说要报案。”“让他们报。”老k冷冷地说，“报了也没用。他们一报案，警方就得立案，一旦立案就得查，查了就什么都藏不住。”沈念站在梧桐树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脸上。她眯了眯眼睛：“你觉得，孟庆儒会不会跑？”老k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不知道。但如果他想跑，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沈念挂了电话，站在树下想了一会儿。然后她走回网吧，对林屿说：“走吧。”“去哪？”“找个地方吃点正经的早餐。然后等第三批。”林屿没问第三批是什么，他只点了点头，站起来，跟在她后面走出网吧。他们找了一家早餐店，在靠门口的位置坐下。老板是个中年男人，正在炸油条。锅里的油冒着热气，油条在锅里翻了几滚，炸成金黄色，被捞起来放在架子上控油。沈念要了两根油条、两杯豆浆。她坐在塑料凳子上，撕了一截油条，蘸了蘸豆浆，咬了一口。油条很脆，豆浆是甜的。她嚼着嚼着，突然觉得这可能是她这段时间吃过的最正常的一顿饭。林屿坐在对面，也吃着油条，盯着手机屏幕。“那条教授的长文，转发已经过十万了。”他说。沈念嗯了一声，继续吃。“织梦的股价又跌了，跌幅已经超过20了。”林屿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