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第2页)
她想了想,如实道:“民妇出身临江府,本欲南下去泉州投奔一位表亲。”
周珵凝着她的神情,见她面色如常,笑道:“天晚了,夫人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沈葭暗松了一口气,颔首朝小帐的方向而去。
却不知背后,男人立在原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唇角笑意渐渐收敛了去。
他阔步入了主帐,行至书案前,“侯爷,褚三一行盯了这夏氏两日,昨日她安分待在帐中,今日午后,随送饭的妇人出了营帐,跟着在伙房做了半日的活,目下倒未见其有不当之举。”
他顿了顿,又问:“方才夏氏进来,可与侯爷说了什么?”
宋清晏缓缓搁落手中的笔,“无它,不过问我,何时能放她离去?”
“想是在伙房时,听到有人提及前夜侯爷将赵虎两人押入营中,故前来打探。”周珵道出猜想,“属下看她,似并不知晓蛊毒一事。”
宋清晏面沉如水,薄唇抿成一线,适才因那女子靠近而骤起的悸动尚未平息。
那扑鼻的香气袭来的那一刻,他甚至有股莫名的冲动,想越过书案,一把拽来那副丰腴娇软的身子压在掌下。
幸得理智在先,令他快一步往反方向动作。
果如那孙妍儿所言,那邪蛊会控制人的情念,令人违背本心,生出极度荒谬的想法。
谁都不知,那夏氏入帐,可是真的来问何时放她离开,而非前来确认,他是否已为那邪蛊所牵制。
搁在桌案上的大掌缓缓收紧,宋清晏低声道:“再继续派人盯着。”
翌日,随着外头的操练声响,沈葭一如往常般睁开了眼,她起身用昨日剩下的凉水擦脸提了提神,更换衣裳时,忍不住拉高裙裾,往大腿处瞧了一眼。
这一瞧令沈葭心陡然一提,面上忧虑愈发浓了几分。
原因宋清晏的粗鲁而掐出的青紫指痕靠着那上好的药膏,早已消的七七八八,反令那左腿上的黑痕愈发明显,这么多日,不仅一点未淡下去,竟是绕着大腿又长了半寸。
沈葭心下发毛,亦有些发慌,不知所措间,就听外头响起汪嫂子的声儿。
“芷娘,你可起了?”
沈葭忙放下裙摆,提声答:“起了嫂子,你进来吧。”
汪嫂子这才端着承盘掀帘入内,“趁着这会儿雨停,我把早饭给你送来。”
“辛苦嫂子了,往后不必麻烦你过来,我自个儿去伙房吃就成。”
沈葭端起汤碗,利落吃罢早饭,迟疑片刻,问道:“嫂子,你们这儿可有大夫?”
“大夫?”汪嫂子面露担忧,“怎的,你身子不爽利?”
“有一些。”沈葭道,“或是教这鬼天气给闹的,忍了两日也不见好,想着还是找个大夫开些药吃来得快。”
“这随大军回京的还真有一位老军医,医术了得,就是素日脾气有些古怪。”汪嫂子道,“你既不舒服,我便带你过去让他老人家给看看。”
“那就多谢嫂子了。”沈葭起身扯了扯衣裙上的褶皱,便随汪嫂子出了帐。
昨夜又落了雨,外头地面有些泥泞难行,两人弯弯绕绕间到了一处营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