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第1页）

一块能完美遮挡身形的刺柏丛后，透过枝叶缝隙看向湖面。今天的德姆斯特朗男孩们似乎格外亢奋，正在搞某种跳水比赛。可惜潘西、达芙妮和米里森都没来。潘西和那个棕发男孩约会去了。昨天达芙妮的魔药课论文被斯内普教授评价——“格林格拉斯小姐，我不禁怀疑，你是否在论文里掺入致死量的绝望药水，用以毒害你的教授。如果你对未来还算有期望，我恳求你，重新写，否则你会因为谋杀教授而被迫进入阿兹卡班，孩子。”米里森更惨，她的魔药论文和魔咒论文都得重写。墨墨一个人蹲在灌木丛后看得津津有味。嗯？今天怎么没看到大明星克鲁姆，她环视了一圈，最后在另一个方向发现了目标。湖边一块巨大的礁石上，威克多尔·克鲁姆安静地坐着，低着头，像是在等人。夕阳把他的侧脸镀成淡金色，眉眼低垂，看起来不像魁地奇巨星，倒像个有点闷的普通男孩。然后一个棕发身影从城堡方向小跑而来。墨墨黑黝黝的眼睛猛地睁圆了。赫敏·格兰杰！她抱着一本厚书，气喘吁吁地在克鲁姆面前停下，说了句什么。克鲁姆抬起头，那张向来不苟言笑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个近乎局促的笑容。墨墨猛地压低身形，把脸埋进灌木丛里。梅林啊！克鲁姆和格兰杰在约会吗？！太刺激了！今天来对了，等她回了公共休息室一定要和潘西她们八卦。墨墨不知道自己在灌木丛后蹲了多久。赫敏和克鲁姆的对话她听不清，但她能看见赫敏的表情——她在很认真地解释什么，时不时用手指在空中比划，克鲁姆就安静地听，偶尔点头。这画面莫名有种……奇异的和谐感。直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窣声，伴随一道熟悉的、带着寒意的气息逼近。“斯内普小姐。”墨墨僵住。德拉科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贴着她耳朵说的，却带着某种咬牙切齿的意味：“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每天‘在空教室研究梦境石’——”“和我现在在这里撞见你——”“这两件事之间，是什么逻辑关系？”----------------------------------------墨墨缓缓转过头。德拉科单膝跪在她身后，浅金色的头发被湖风吹得有些凌乱，灰眸里烧着两簇小火苗，脸上写满了“被我逮到了吧”的得意与“你居然骗我”的受伤——这两种情绪在他那张矜贵的脸上同时出现，拧成一种罕见的、略带委屈的恼怒。“……你怎么来了？”她小声问。“达芙妮在公共休息室抱怨潘西跑出去约会，还说她也要找个身材好的德姆斯特朗男孩。”德拉科精准复述，语调平平，却字字带着冰碴，“然后米里森接话说——‘哪怕不找男朋友也很有观赏性，强壮健康的人大家都喜欢，连墨墨每天都去欣赏’。”他故意停顿，冷笑一声:“‘每天都去’。嗯？”墨墨心虚地把视线挪回湖面。“所以这就是你所谓的‘研究’。”德拉科的嘲讽技能显然已臻化境，“斯内普小姐，你的学术热情真是令我叹为观止。”“那你呢？”墨墨小声反驳，“你不也来了？”德拉科顿了一下:“……我来逮你。”“那你逮到了，”墨墨指了指前方的灌木丛，顺势拍拍他的肩膀，“再矮一点，别被发现。”德拉科瞪着她，胸膛起伏了几下，喉结滚动，像是在吞咽一长串未能出口的控诉。最终他一撩袍角，不情不愿地缩到她旁边。两人挤在狭窄的灌木丛后，肩膀挨着肩膀，手上的蛇形戒指因为彼此距离贴近，微微发热。十一月的枯枝在他们头顶交错成网，湖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德姆斯特朗男孩们的笑闹声。德拉科的目光往湖面一扫，立刻就定位到了礁石方向。他沉默了三秒。“那是克鲁姆？”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嗯。”“……他旁边那个泥——那个格兰杰？”“嗯。”德拉科的表情非常复杂，像是有人把他珍藏的限量版魁地奇球星卡和一只炸尾螺黏在了一起。“克鲁姆怎么会和……”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她？”墨墨听出了他话里那根没吐出来的刺，眉头微微皱起:“格兰杰很优秀。”德拉科轻哼一声：“优秀？她就是个——”“就是个什么？”墨墨打断他，黑眸直直看过来。她的声音不大，却有种不容置疑的认真。“全年级成绩第二。只在我之下——但你知道我本来就学得早，还有各位教授时不时给我开小灶。她是凭着自己的聪明与好学，熟练使用几十种咒语，全是课程之外的。三年级那会儿就学了高年级的变形术。还会熬高品质的高级魔药。”她顿了顿，“虽然克鲁姆是国际球星，但我们霍格沃茨的学生也不差。说不定她未来还能当魔法部部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