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1页）

“诶？可以吗？”回答墨墨的是斯内普教授足以杀死火龙的冰冷眼神。“那朵除湿百合你可夸过它‘还算别致’！”“那是在它某天晚上，用我的嗓音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清晰地说出‘墨墨·斯内普是世上最可爱的女孩儿’之前！”斯内普的声音陡然压低，目光如鹰隼般锁住她，“需要我提醒你，那天晚上恰巧有学生来我办公室关禁闭，而他正好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吗？”墨墨的耳朵几不可察地往后撇了撇。“那个自动保温的猫头杯垫总没得挑吧！冬天用多合适！”“哦，这倒是没错。就是不知道被哪个愚蠢的家伙给我顺走了！”斯内普的声音里掺杂着货真价实的恼火。“什么？！”墨墨像被人狠狠踩了尾巴，气愤的同时，脑子一转，立马委屈指责:“你弄丢了我送你的东西，真是太让人伤心了。”“……你的聪明才智为什么不能用在炼金术上！”又让她逮到可以“拿捏”他的点了，斯内普终于放下期刊，忍无可忍。“我炼金术明明很好！”墨墨梗着脖子嚷道，但眼神已经开始游移。斯内普只是沉默地、极具压迫感地注视着她，那目光仿佛在细数她每一桩“杰作”留下的烂摊子。地窖里安静了几秒，只余炉火噼啪。终于，墨墨的耳朵彻底耷拉下来，她蹭到斯内普的椅子边，直起身子，两只前爪扒在斯内普的手边，声音闷闷的：“所以才要你带我去挑礼物嘛。”“所以，你也知道你那些玩具不好出手？”斯内普嘲讽一笑。墨墨立马用“你怎么能这样说我”的眼神瞪着他，幽幽地开口:“男人，你总是能说出伤咪心的话来。”“闭嘴！”斯内普用手背挡开她试图往上蹭的猫头。想到还得让他带自己去逛街，墨墨又乖巧地蹲回地毯上，郑重地举起猫爪，认真地看向斯内普教授:“我保证不乱跑，挑完礼物就回学校。”斯内普沉默地审视了她几秒，目光扫过她那副“我超乖”的表情，以及举在小胖脸边的黑爪子，想到她近两日难得的安分，以及放任她自己捣鼓可能带来的、更不可预测的灾难，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明天下午，”他最终冷冷开口，每个字都像冰碴，“保持猫形，全程待在我的视线之内。不许发出任何不该有的声音，不许靠近任何你觉得‘有趣’的东西。如果违反任何一条——”他顿了顿，确保威胁的重量足够清晰，“我们立刻返回，并且，你接下来一整年都别想再踏出城堡一步。”“我保证！”墨墨的敬礼姿势更标准了，尾巴尖却因为兴奋而轻轻颤抖。于是，在墨墨度秒如年的期盼中，次日下午如期而至。当斯内普裹着厚重的黑色旅行斗篷打开卧室门时，差点被门口一团墨绿色的东西绊到。定睛一看，是那只黑猫，估摸又是爱丽丝·隆巴顿寄来的、明显是宠物版的旅行斗篷，正端端正正穿在身上，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跟上。”他言简意赅，黑袍翻滚，率先踏入了城堡外清冷的空气中。“教、教授……”墨墨的声音在奋力跳跃中变得断断续续，“现、现在还在学校……我可以说话吗？”她的短腿在及膝的积雪里艰难跋涉，每一次跃起都像在厚重的糖霜里打滚，落下时“噗”地一声砸出一个深坑，随即又被新的雪花淹没。斯内普回头，看见的就是一个在雪海中绝望扑腾的墨绿色毛团，以及身后那一串狼藉的坑洞。斯内普忍无可忍地停下脚步，魔杖尖甚至没动，只是用了个无声的“漂浮咒”，将那团湿漉漉、裹满雪花的毛团从坑里“拎”了出来，然后，像是处理一件不甚重要的行李，随手将她安置在自己肩头。“说。”他命令道，重新迈步。墨墨在他肩上小心地趴稳，爪子勾住斗篷的厚绒，长长舒了口气。“谢谢教授！您真是我的救咪恩人！”墨墨一副“哥俩好”的样子，用脑袋蹭了蹭他戴着兜帽的头，随即从斗篷里抽出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小羊皮纸，“看，我的购物清单！不然等会儿……”“免了。”斯内普目不斜视，声音冷冽，“根据过往经验，当你真心想要某样东西时，购物清单的约束力，约等于巨怪对芭蕾舞的兴趣。”墨墨本来气得想反驳，可小脑袋瓜里突然灵光一现。她眼珠转了转，利索地把羊皮纸塞回了斗篷里。终于，他们来到了被圣诞装饰装点一新的霍格莫德村。每家店铺的窗棂上都挂着冬青和槲寄生，空气中飘着热黄油啤酒、糖霜和冰淇淋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