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第1页）

斯内普掐了掐眉心，挥挥手让她继续。“我们成功找到了克拉拉的家，然后我就回来了。”“结束了？”“哦，他们为了表示感谢，送了我一点礼物。”提到这个，墨墨神情终于放松下来，甚至带上了点显摆的意思——她觉得她稳了。她从长命锁里取出了卡拉送她的角。“这是卡拉送我的，当着我的面脱落的，新鲜！”“哦，恭喜小姐喜获新鲜之角。”不喜欢是吧，她又掏出了一个大的水晶盒，里面装满了金灿灿的绒毛。“这个，克拉拉的毛，她专门在树上蹭下来的！”“……”这一大盒得把那只叫克拉拉的独角兽蹭斑秃了吧？“所以，小姐，你觉得，有了这些东西可以顺利抵过你今天的违规？”“两样东西抵两次违规。不……不可以吗？”墨墨小心翼翼地觑了斯内普教授一眼。“我课后并没有在这里看到你。这是第三次违规！”墨墨丝毫不慌。她站起身，甚至迎着斯内普冰冷的注视，雄赳赳气昂昂地摸向长命锁，闭上眼睛。下一秒——“咚！”一具庞大、肢体完整、毒囊鼓胀的八眼巨蛛尸身，裹挟着一股禁林深处的阴冷腥气，重重砸落在办公室地板上。八只单眼空洞地反射着烛光，长毛的肢节似乎还在微微抽动。“……你可没说你还杀了一只八眼巨蛛！”“没杀，它看见了我们，还想吃了克拉拉，我就送它去见梅林了。”墨墨的能力是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从她的描述里，自从去年圣诞节以后，她就再没有吃过东西，可是今天……今天她在一只独角兽眼前，吃了一只八眼巨蛛的灵魂！寒意像冬日的冰水浸上他的脊背:“小姐，停止你蹩脚又拙劣的谎言！事实就是——你用了你的能力，在一只独角兽眼前！”“我……她……她不知道，她没有怀疑，还送了我毛呢，这么大一盒，她要是怀疑……”斯内普冷冽的眼神摄住她，强行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你自负于你的能力，觉得谁都拿你没办法！但你应该知道——你必须知道——这种力量会带来什么！恐慌！无尽的恐慌！就像它曾经带给我的，带给邓布利多的一样！”他起身手掌撑在书桌上，俯视着那个手足无措的孩子——她裹着他的长袍，黑色的长发，黑色的眼睛，与他那么相像的容貌，却总是像个格兰芬多，鲁莽！“如果你还想留在这里，如果你还想过上你曾期盼的‘正常生活’，那么，你就必须给自己套上枷锁。必须。”斯内普的话像冰锥，刺破了她那层为自己辩解的气泡。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承认他是对的——这认知让她更加难受。巨大的委屈猛地涌上，堵住了喉咙，一张口，眼泪便不受控制地哗哗往下掉。和之前那努力挤出的水分不同，这次是滚烫的、带着真心实意伤痛的泪。“我……呜呜呜……我只是想给你一点赔礼，它们……都有用……呜呜呜……嗝……呜哇……”“好好说话！”斯内普的训斥脱口而出，但音量已不自觉地低了几分。他太清楚这小混蛋的伎俩了。从一进门开始，虽然看着害怕，但那黑眼睛滴溜溜转，就知道她不老实，那眼泪也是水分居多，最多是害怕被惩罚，流了一点担惊受怕的泪。后面陈述罪状更是谎话连篇，他不懂噬魂兽，还能不懂小孩吗？霍格沃茨最不缺孩子，那些愚蠢的家伙，眼睛里装的不安分浅显得像满月下的狼人，藏都藏不住！然而此刻，那哭声中战栗的尾音、鼻涕抽噎的可怜相，与之前精心计算的表演截然不同。一种更为棘手的状况——真实的、孩子气的伤心——摆在了他面前。赔礼？他现在需要的不是任何见鬼的赔礼！他现在只想静静！“别哭了。”斯内普挥着魔杖敲了敲书桌，一杯热牛奶出现在书桌上，他递给了那个哭成一滩泼洒在地板上的墨一样的孩子。“我这里……好痛！”墨墨用拳头使劲捶了捶自己的胸口，仿佛想把那股闷痛砸出来，同时对递来牛奶的斯内普发出声嘶力竭的控诉：“你伤透我的心了！……你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你给我好好说话！”“我不要原谅你了！”“……”斯内普挥了挥手，彻底没了脾气:“随便你。”他又用魔杖敲来一盘三明治。“我不要吃三明治。”“那就饿着。”“你虐待我，虐待你的女儿，你唯一的女儿！”“我说过了，不许说！”“不许说什么，我又没叫你爸爸，爸爸这个词不是被你禁用了吗？我应该没喊你爸爸吗？诶，我刚刚是叫了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