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第2页)
她看起来倒是精神不错,笑盈盈地和她那个婢子在说话,嘴唇一张一合,也不知说了什么,远远都能听见她发出一声清脆的笑。
她倒是在哪里都有好心情。
还是今夜歇息的驿馆足够大,令她高兴?
他轻轻“啧”了一声。
揣测这些实在无聊,净室内传来元郎“嗯嗯”的声音,容臻面色一顿,吩咐亲卫好生守着,一只蚊虫都不得靠近元郎,自己则是说完就毫不犹豫溜了出去。
他说不清自己在烦躁什么。
明明和萧善筠一起出行,可他们一个是奉皇后命令去洛阳送寿礼,一个是奉命护送寿礼。他骑马,她坐车,一前一后,几乎见不到面,更别提说上一句话了。
可就是这般疏离了,他还是时不时就会想到她落水的那日。
他事后听人仔细回禀经过,萧善筠会毫不犹豫去救小女童阿宝,她也不是个坏人。
和这个念头一起浮起的,还有她浑身湿漉漉的可怜模样。。。。。。
容臻面无表情地揉碎了随手摘的叶子。
他提醒自己,萧善筠胆敢在欺骗他后就溜之大吉,那时候她可不善良,也不可怜。
他会让她服软低头。
容臻勾起唇角,冷笑了一声。
手上忽然有些痒意,容臻低头一看,是一条圆滚滚的绿虫正趴在他的虎口上。
他下意识甩开,看着飞快爬远的虫,收回手的动作一顿,想起了两年前。
她被虫子吓到,一双杏仁大眼里含着两团晶莹的泪包,在亭子里平复了片刻,才轻轻吸了吸鼻子。
“我不是无缘无故怕虫的。”她绷着脸道,流露出一丝羞恼。
容臻挑眉,就算有缘故那有区别吗,但看她要哭不哭的模样,又是自己的未婚妻,还是相当配合地顺着她的话问:“那是为什么?”
“是我六岁的那年,”萧善筠道,“我被我母亲带着入宫给先帝宠爱的贵妃贺寿,也不知是谁这么坏,故意捉了几只虫藏到贵妃面前想吓唬她让她当众出丑,我那时正被贵妃搂着说话,一只长满毛刺的绿虫就从我的肩膀爬上来,咬了我的脸。。。。。。”
“然后你就不愿意入宫了。”
“差不多吧。”萧善筠撇了撇嘴。
她像是不服输,又问他有没有害怕的。
。。。。。。
容臻不自觉弯了弯唇角,很快又压了下去。
他抱起手臂,在槐树下站了一会儿,忽而眯了眯眼睛,在蓊蓊郁郁的枝叶里捉住一条肥硕的绿虫。
虫在他的掌心蠕动,容臻嫌恶地皱了皱眉,改成捏着往西边走去。
方才他偶然听到驿馆的人说了给萧小姐安排的厢房在何处
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容臻面无表情地闪到一侧,等路过的人走了,快步走到了萧善筠的厢房前。
借着花木的掩映,他扫了一眼周围,无人。
容臻推开窗户,飞快地将虫子扔了进去。
一想到萧善筠有可能会有的反应,容臻唇角一勾,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手,打算回房。
路不远,两个抬着水的仆妇经过他时停下行了礼,又向前走。
两人原本就在说话,又开始了,一个小声嘟囔道:“这长安来的萧小姐真是讲究,一个人就能把我们使唤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