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相许（第3页）

下坠的途中林疏影的手够到了他，手指扣住了他的手腕。

林疏影那一拽的力道比他预想中大，两个人的脸在坠落的瞬间挨得很近——近到林疏影能看清萧肃睫毛在暗光里分出的每一根。

然后两个人一起落在了厚实的苔藓层上。

萧肃先落地，林疏影落在他身上——手还扣着他的手腕，衣摆铺在暗绿色的苔藓上，白色羽毛在他颈后晃了一下才停稳。

头顶的石壁已经合拢了。

没有声音，没有风，只有呼吸声和羽毛轻轻落下时擦过空气的动静。

林疏影撑起上半身：“……你没事吧？”

“你压到我了。”

“噢。”林疏影松开他的手腕，侧身滚到旁边的苔藓层上，翻了个身，“你落地的时候干嘛调整角度，我比你抗摔。”

萧肃坐起来，把自己衣摆上沾的苔藓拍掉，“怕你脸先着地哭出来。”

“你真是太贴心了，因为我真的会！”林疏影手支着头看他，满眼感动的样子：“这张脸是我最宝贵的财富，我不能失去它。”

萧肃：……说他胖还喘上了。

两人站起来环顾四周，这是一间比刚才那间更大的石室，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四面墙壁上的浮雕和萧肃之前见过的《玄冰灵脉考》夹层里的字迹一样——凌厉的、有风骨的线条。

石室正中央立着一根石柱，柱身上没有刻字，只放着一卷竹简。

萧肃走过去，伸手碰了一下那卷竹简。

指尖触到竹简表面的瞬间，识海里涌进来一股温和的力量——不像碎片那样急促，更像有人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

一道声音在他识海里响起，不轻不重，像隔着一道门传进来的：“你来了。”

萧肃的手停在竹简上面没有动。“……你是谁？”

“吾乃你体内那道残魂旧友。”那声音笑了一下，“他飞升之前托我看着你。你经脉里那道‘门’，是我锁的——但不是为了困住你。是为了等你准备好了，自己打开。”

萧肃的灵力沿着指尖探入竹简，那卷竹简在他手里慢慢亮起来。

银白色的光沿着他的经脉流入体内，和他左臂那道暗金色的光交汇在一起，像两条河在交汇处缓慢地融合。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那扇门正在被推开——不是被外力撞开，是从里面被人慢慢打开了。

暗金色的光从门缝里涌出来，沿着经脉流经四肢百骸。

他闭着眼站在石柱前面，那卷竹简在他手里已经完全亮透了。

识海里的声音继续道：“你体内乃吾好友肃杀剑仙的残魂。他飞升前留了一部分神识给我，让我替他看住这边。

他走后不久，那个东西就动了。剑仙没把它完全打散，它趁着我来不及封锁，从秘境里溜了出去。

它会挑神魂不稳的魂魄寄生。而跨界而来的魂魄，神魂和身体之间通常有裂缝。

我在它溜走之前截住了一部分——就是给你那些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