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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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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腰间横着一条手臂,赵培兰枕在她肩头沉睡。

“赵姐姐这些日子担惊受怕的,肯定累坏了。”程曦低语一声,将她手臂拉回被单中。

肌肤接触,赵培兰的手腕热得好像一团燃烧的烈火!

“不好,她发热了。”程曦瞬间清醒。

她立刻提声:“谁在值夜?去请擅长女科的太医过来——不,你们到回春堂,拿我的印信,驾车把许闻歌带过来,让他闭好嘴巴。”

“是。”在外间值夜的丫鬟马上去办差事。

门扉开关的声响后,春草带人提着热水进屋。

程曦随便擦洗一番,坐在妆台前让春草伺候自己梳头穿衣服,对另外的丫鬟吩咐:“取些烈酒来,来给赵姐姐擦手心脚心。”

这些手段治标不治本,只能让自己安心罢了。

等大夫的时间里,程曦坐立不安。

她咬着嘴唇吩咐:“春草,你带人去库里查一遍药材。看看别庄都存了些什么,以备不时之需。”

“春信是不是也一起跟来了?让她去无上观一趟,送些财物,跟观主说,我和赵姐姐昨天就过去住了,后山雪大,扭伤了脚,提前下山看诊,不多叨扰了。”

一连串的吩咐下达后,程曦心里依旧惴惴不安的。

这年头可不是几千年后,流产很可能直接要了一个女人的性命,危险程度甚至超过生育。

“许大夫来了!”春草高兴地把人带进门。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其中观察患者面貌,通过精神状态来确定疾病严重程度和预后也是重要的一环。

程曦没搞什么“拉着床帐遮掩面貌”的操作自欺欺人。

许闻歌医家出身,最懂闭嘴的道理。

他明明认得赵培兰,却好像没看出对方是谁一样,进门后先规规矩矩向程曦行礼,之后坐到床边左右双腕都认真品脉。

大约八十息后,许闻歌放开赵培兰的手腕,说明病情:“思虑过重,肝肾血虚,□□不可上达润燥,致使胎动不安。病情不重,但患者有孕,常用药材必须更换不伤身的名贵药材。”

“许大夫只管用药,以不伤母体为要。”程曦一脸认真地强调重点。

许闻歌依旧绷着脸,神色谦和:“那就先抓三副,吃得好,拿方子到回春堂再开五副。”

“好。”程曦颔首答应,转瞬后,她突然抓住准备离开的许闻歌,“等等,我改主意了。你的药方不能让人看出是安胎药,直接抓十副药备用——可以连着吃十副药吧?”

许闻歌依旧低垂着脸,嘴角却情不自禁上扬些许,声音越发温和:“乡君不必担心,改了药材后,看着是滋阴润燥的药方子。赵小姐多年为家中熬心血,早该调理身体了。”

程曦突然问:“许大夫今日因何外出?”

许闻歌抬起头,看着程曦茫然地眨眨眼睛,轻声重复:“是啊,我今日为什么会出诊呢?”

程曦快速编好借口,“因为赵姐姐陪我去无上观,扭伤了脚踝。我请你来看诊时候,你发现她身体亏虚的厉害。”

“正是如此。赵小姐脚踝也有旧伤,最好在家静养些时日。”许闻歌把借口编得更加圆满。

程曦满意地点点头:“许大夫日后大有可为。”

许闻歌微笑着接受了程曦的夸赞,随后把脉枕放在程曦所在的桌旁,点了点桌面:“乡君请。”

“我也要?”

“乡君,回春堂的许闻歌在民间也算小有声望,我不是什么很容易请到的大夫——来都来了,常人怎会不顺便瞧一瞧平安脉呢?”许闻歌说话时终于昂起头,青年神色傲然,全无在太医署中的沉默和木讷。

程曦笑着点头,“许大夫说得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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