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日吗(第1页)
【前几章没什么黄】
程秋又问了些鸡毛蒜皮的问题,扬言以后见我一次打一次,我全程唯唯诺诺地点头附和。
也难怪她会沦为别人欺负的对象,就凭这种欺软怕硬的脑回路,换作是我要收拾人,也第一个挑她。
程秋走后没多久,我才敢挪动步子。
抬眼天色已擦黑,时间逼近傍晚。我顺着来时走过的那扇学校偏门,一瘸一拐地往家赶。
明天是周一,我估计自己这身体状况是来不了了。
也不知道我姐给不给我请假。
浑身的钝痛逼得我想打个车回去。
可掏出手机一看,屏幕在刚才的单方面挨揍中磕碎了一角,左下方赫然漏液,黑了一大片。
我嘶了声,瘸着腿继续在街上步履蹒跚。
路上有不少人将注意力转向我,因为这鼻青脸肿的模样太显眼了,衣服也破破烂烂的。
因为还上着学,一周有五天能有个校服穿着度日,所以我姐基本上不给我买衣服,烂一件少一件。
我也没口罩,只能将头变得更低了,走的道路更偏僻。
走回家时都五点多了。
金时爱是我姐姐,靠着在售楼部工作养活我,其实也就是管我饭,帮我交一下学校里的各种费用。
最绝的是,这些花销她一笔不落地全记在账本上,只等我将来赚钱了连本带利地还。
我时常纳闷,明明都姓金,应该是一脉相承的亲生姐妹,她对我为何能苛刻到这般地步?
推开门,金时爱显然已等候多时,正双手抱臂倚在门边,冷冷地打量我。
这大概是我上高中以来,第一次以如此狼狈的姿态与她对峙。
我木然地杵在玄关,看着她将手指无意识地搭在门缝边缘抠弄着什么。
那一瞬间我脑海中竟闪过恶毒的冲动,真想摔上门,夹断她那几根刚做了精致美甲的手指。
但我以后就是孤儿了。
金时爱故意晾了我一会儿才伸出手抚上我的脸颊。
这或许算是姐姐对妹妹仅有的温情,可我非但不感动,反而感到一阵本能的屈辱。
她盯着我脸上的青紫,嫌弃地啧了一声,最终化作一声冷叹:“明天给你请假,自己去医院,医药费,从你下个月零花钱里扣。”
“啊?先记账不行吗……”我的表情瞬间切换,将屈辱强行咽下,换上一副哀求的面孔。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可我这是在自己家里呢,头要低到脚脖子了。
我真羡慕lvy羡慕她的家庭啊,也常因为自己的家庭而自卑,抬不起头。
可转念一想我又没有什么怨言可以吐露,看到金时爱辛苦工作时,我更不该冒出那些想法,更没资格抱怨。
金时爱将我拉进来,一路带到卫生间,打开头顶的灯光,似乎是想让我好好看看自己作出来的成果。
镜中的她薄薄的眼皮微垂,斜着眼冷冷地睨着我,随后猛地推了我一把,迫使我的小腹部抵在洗手台的边缘。
又是洗手台,我看到就烦躁。
“双手举起来。”金时爱罕见的控制面部表情,挂上了又冷又爱。
我的上衣被脱下,只剩内衣嘘嘘护着:“我今天被车撞了,那人肇事逃逸了,但我看人家也不容易,想想就算了。”
正用毛巾擦拭校服脏污的金时爱突然掐住我的侧脸,让我与其对视,像陌生人一般:“你还有一年就毕业了,想上大学就好好的学,认真点,到时我能供的起。”
她顿了顿,戏谑起来:“但话说回来,金安迟,你要是再敢像今天这样惹一身骚味,半死不活地滚到我面前……你就直接给我滚出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