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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周暮几不可查地冲着烛玉潮颔首。

烛玉潮没有时间再猜测京瑾年的用意了,她乘胜追击,扬声对谢俊霖道:“讨债?是谢流梨向你讨债才对。”

周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打在谢俊霖的后背!谢俊霖虽然没有吐血,却受了严重的内伤,死亡的恐惧席卷而来,谢俊霖声音虚弱地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姐、姐姐。你走吧,你走吧!”

周暮问道:“俊霖,我是骗子吗?”

“你不是,你不是!”谢俊霖只觉浑身忽然有蚂蚁在爬,又痒又痛,“你说的都是我干的,行了吧,对不起!”

众人哗然!

谢俊霖既说了这话,那方才“谢流梨”所说的话不都是真事儿吗?

“不要说对不起,”周暮的身影在空中一顿,竟凭空消失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们的。”

青鸾殿的烛火被重新点燃,此间却久久回荡着“谢流梨”最后的话语。

谢母先行反应过来,急切地朝着谢俊霖跪了过去:“傻儿子,你早些和流梨道歉不就没事了吗?”

谢俊霖双目无神地盯着周暮最后出现的地方,忽然怒火攻心,吐出一口鲜血!

这哪里是没事的样子,谢俊霖显然是要被谢流梨吓死了!

情况已呈现不可控之状,京瑾年这才向前走了一步:“行了,都结束了。去坐着吧。”

学子们经此一事,惊魂未定,多半都僵在原地。

见状,烛玉潮微微偏头:“大祭酒不准备解释些什么吗?”

“解释什么?”京瑾年挑眉。

“解释京大祭酒将讨债鬼误认为好心人一事。”

“我有什么好解释的,”京瑾年似乎觉得有些好笑,“他二人在学宫闹事多月,是黑是白孰知?学宫无妄之灾罢了。”

烛玉潮反问道:“无妄之灾?那学宫为何一直未将谢流梨的尸身交还给谢母?难道是京大祭酒梦到了谢母有问题?”

没有人比烛玉潮更清楚谢流梨的尸身如今在何处。

而谢母和谢俊霖死抓着谢流梨尸身一事,对京瑾年进行了无休止的勒索。贪婪的谢俊霖此事上报给了官府,让京瑾年不得暗地里对谢家人动手。

京瑾年只得吃了这个哑巴亏。

眼见京瑾年的脸色越来越黑,烛玉潮却还不知趣儿的追问了一句:

“京大祭酒,你为什么不说话了?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第64章不见鬼神

京瑾年先是被气的脸色铁青,随即竟有些似笑非笑地看向烛玉潮,压低声音说道:“你对付完谢流梨的亲眷便要对我下手,当真是急不可耐。”

烛玉潮直视着京瑾年浑浊的双眼:“我替京大祭酒铲除心头大患,你该谢我才对。”

京瑾年听了这话,眼中竟有一刻失神,仿佛将烛玉潮认成了他人。

烛玉潮提醒道:“京大祭酒今日似乎一直在走神。”

“是吗?”京瑾年语气淡漠,眼神若有若无地投向烛玉潮身后沉默的楼符清,“我只是在想,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京瑾年深深地叹了口气,身心俱疲。

咳。

看来京瑾年今日被他二人伤的不浅。

京瑾年这才僵着身子,转身对那些愣在原地的学子们说道:“嘉王妃作为诸位的师姐,虽已离开学宫,今日却为疫病而来。既然她如此忧虑众学子,我便即刻下令打开学宫大门。至于身上出现病状的学子,可自行寻医师医治。”

话毕,京瑾年咬牙切齿地对烛玉潮说道:“这下你可满意了?”

烛玉潮无暇搭理京瑾年,她看着面前几近陷入狂欢的学子,终于彻彻底底地松了口气。

“结束了,”耳畔传来楼符清久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虽不像我想象中那般发展,却意外的顺利。”

烛玉潮扯住楼符清的袖子,在他耳边悄声说了三个字:“是长缨。”

楼符清轻笑一声,评价道:“计划不错。”

烛玉潮这时才偏头看向角落里的谢母和谢俊霖。前者正抱着口吐白沫的后者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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