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第13页)
“我只是不喜欢。”
“不喜欢什么?”
魏长乐嘟着嘴,泪珠再次顺着脸庞落了下来:“不喜欢我自己的这副模样。他们也不喜欢……”
烛玉潮似乎明白魏长乐今日为何会忽然饮酒了。
她平日里并没有酗酒的习惯,只是偶尔会小酌几杯,倒也算得上风雅。
可今日酒气格外之大,定是发生了什么伤心事。
“是谁?”烛玉潮敏锐察觉道,“是你母家的人吗?你爹?”
魏长乐的身子猛然颤抖起来,哭得更厉害了些,说话也变得断断续续:“长乐也想像堂姐那样耀眼,做什么都成功,永远永远都不会、不会被嫌弃……”
烛玉潮叹了口气,轻轻将魏长乐拥入怀中,拍着她的后背,哄道:“可我们长乐也很厉害啊,手很巧,还千杯不醉呢。楼熠醒来也不会怪你的,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王府的大家如今也待长乐很好,对不对?”
良久,魏长乐才缓缓点头,拉住了烛玉潮的双手:“王妃姐姐对长乐的好,长乐都记在心里呢。长乐一定会报答王妃姐姐的!”
烛玉潮心道了句傻孩子,开口说:“我不需要你报答我,你只要开心地活着就是。”
魏长乐并没有离开的意思,烛玉潮索性让她留在屋内,和自己一并照顾楼熠。
到了夜里,楼熠便醒了,此时他的脸色已恢复如常,一双亮闪闪的眼眨巴着看向面前的二人,声音略有虚弱:“娘亲,长、乐?”
魏长乐放下手中为楼熠擦汗的毛巾,她本想摸摸楼熠的脸庞,可她的双手已被热水泡的发皱,便硬生生地缩了回去:“你还难受吗?”
“没事。”楼熠道。
烛玉潮却觉得不妥:“你怎么可以直呼其名?长乐比你大许多,你该叫……”
烛玉潮欲言又止,她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没关系的,”魏长乐笑了笑,“我叫他楼熠,他叫我长乐,不是很公平吗?”
楼熠“嗯嗯”两声,竟也张嘴笑了起来。
烛玉潮这才松了口气:“看来情况很好,长乐辛苦了。”
楼熠虽脱离了危险,烛玉潮和魏长乐还是不放心,在床榻上陪伴了整整一夜。
翌日,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传入烛玉潮的耳畔。她缓缓睁眼,周暮放大的脸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烛玉潮吓了一跳,余光瞥见熟睡的魏长乐和楼熠,强忍着没叫出声来。她低声问:“皇后娘娘?”
周暮脸色发白,开口只说了三个字:“出来吧。”
烛玉潮见状也不敢怠慢,即刻跟了出去。
周暮以自己本貌出现在烛玉潮面前,没有任何的修饰,她语气急切道:“我近日得去剑山亭一趟,归期未定。”
“皇后娘娘,保重。”
周暮叹了口气,她抬手抚过烛玉潮腰间的长剑:“我都要走了,你不说些什么吗?”
“我……”烛玉潮不知该如何开口。
“烛玉潮,你愿意做我长缨的首徒吗?”
第66章我回来了
首徒?
还是长缨的首徒?
“我愿意!”烛玉潮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音量,她即刻捂住嘴。
周暮嘴角僵硬地弯起,她还是不大适应做出表情:“他们没醒,无事。”
烛玉潮立即双膝跪地,冲周暮重重磕了三个头。
“好孩子,快起来吧,”周暮有些心疼地摸了摸烛玉潮的额头,“我当真怕你这样的好苗子被别人抢了去,不然也不会选在这样的节骨点问你。”
“怎么会呢?”烛玉潮一愣。
周暮拿出一只泛黄的卷轴,随即指了指地面:“蕊荷宫有一条四通八达的地道,卷轴里记载着他们具体的位置。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烛玉潮接过卷轴,手指渐渐攥紧了它:“这段时日,我会为师父备下拜师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