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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符清轻轻摇头:“这世上不是非黑即白的,所以也没有彻头彻尾的无辜之人。”
“这是陆嫔教你的吗?”烛玉潮不解。
楼符清笑了一声:“你怎么知道?”
“这种歪理,也就只有陆嫔这种伪善之人说得出来,”烛玉潮见他笑了出来,这才喘了口气,“王爷,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会长成今天这副模样了。你分明憎恶陆嫔,却不舍得承认,甚至,还在言传身教她的理念。”
楼符清咬牙道:“她是我的母亲!试问娘子会对自己的母亲心狠吗?!”
烛玉潮一愣,她没见过自己的母亲。
可若是换位思考一番,倘若自己是谢流梨,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试图吸自己血的亲人。
烛玉潮坚定道:“如果对方试图毁掉我的人生,那么我会。”
“我没你想得那么心狠。”楼符清拂袖转身。
“是,看得出来。不然王爷也不会让云霓传信了,”烛玉潮顿了顿,“要说心狠,王爷甚至不如闻初融。”
楼符清冷哼一声:“他年纪小,做事欠缺考虑。不然也不会中了付浔的计。”
“至少他的杀伐果断是王爷应该去学习的。倒不是说让王爷去杀了谁,而是当断则断。王爷昨夜哭得那么伤心,难不成隔夜便忘记了吗?”
“本王没忘。”楼符清心头一酸,又要抬手倒酒,烛玉潮即刻拦住他的动作:“你实在想喝,我叫长乐进来陪你。”
楼符清瞬间明白了烛玉潮方才为何叫魏长乐随行的原因。
“行了,我不喝了,”楼符清揉了揉眉心,“当断则断……我心里清楚。娘子,这件事还请不要告诉任何人。”
烛玉潮这才彻底松了气:“目前此事只有云琼、云霓还有我清楚,是吗?”
楼符清点了头。
烛玉潮认真说道:“我不会向除此以外的任何人提及此事,还请王爷放心。”
楼符清低下头叹了口气。
烛玉潮有些担忧地看着他:“王爷,云琼念信当日,你尚未与我说完的话是什么?”
楼符清再抬起头时,眼中恢复了几分沉静:
“如果顺利,云琼不日便会拿下听雪阁。你和陆皎皎的见面,不成难事。”
“就这样?”烛玉潮心中隐隐有所猜测,她坚信楼符清还有别的话没和她道明。
楼符清闭了闭眼:“……在听雪阁之事了结以后,我会对闻初融下手。只有这样,父皇才能看见我。”
话音刚落,烛玉潮的心中便浮现出那日付浔和自己说的一番话:若想让宋氏武人重振旗鼓,除非有能压得住闻初融的势力出现。
烛玉潮心头一震,她瞳孔轻颤:“王爷的意思是?”
楼符清还以为烛玉潮不忍自己的做法,他解释道:“雪魂闻氏一家独大、无视皇室,故而我必须尽快除掉这个根深蒂固的势力。”
烛玉潮紧盯着楼符清的双眸:“要怎么做?”
“娘子?”楼符清轻挑眉毛,这才意识到不对,“娘子怎么不护着他了?”
“那你会杀了初融吗?”
楼符清将食指竖在烛玉潮唇边,“嘘”了一声:“如果他不碍事,大抵不会动手吧。”
烛玉潮往后退了一步,偏过头去:“但愿他不碍事……不过,我从未在意过雪魂闻氏的生死。王爷,还请接着说吧。”
楼符清压低了声音,却只对烛玉潮说了两个字:“正襄。”
这正是那日烛玉潮和付浔避而不谈的话题!
唯有皇室,才能压制住含香馆一家独大的局面。
烛玉潮抬起双眸:“不瞒王爷说,付浔前几日也和我提及了这个话题。”
“哦?”楼符清起了兴致,“他是怎么说的?”
“那日付浔刚从宋家主那处回来,他向我提及了我建议中的不足之处,并明里暗里说明宋氏需要朝廷相助,可我那时的疑问和此刻是一样的,”烛玉潮眼中的疑惑多得快要溢出来,“王爷,以你今时今日的地位,如何说动陛下为你派人呢?”
“倘若需要陛下,我便不会不自量力地说这种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