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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盖之下（第5页）
“第五次记录，2016年十一月十四日。”
“顾芮试图利用极地冰盖重新建立方向。她认为，只要将正向样本和反向样本分开，母层便会失去闭合条件。”
“她错了。”
“母层并不需要两个方向。”
“它需要一个能够拒绝方向的人。”
沈砚看向自己的手腕。
白色晶纹正在缓慢消退。
母亲手腕上的银线却越来越亮。
父亲的声音继续：
“沈砚出生后，母层出现第三种响应。”
“他的方向不是南，也不是北。”
“是选择。”
“如果有一天N-0重新启动，说明母层已经找到他。”
“不要阻止他进入井道。”
“让他看见真正的第四口井。”
胶片画面突然亮起。
记录仪旁边的墙壁裂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狭长通道。
通道尽头传来水声。
沈砚走到裂缝前，用手电照入。
通道底部刻着一行新鲜字迹。
不是父亲的字，也不是顾芮的字。
是沈砚自己的笔迹。
他从未写过，却一眼认出。
字迹内容只有一句：
第四口井在你出生之前就已经打开。
母亲走到他身后。
“我们不能再往下。”
“为什么？”
“因为下面没有冰。”
“那是什么？”
母亲看着那条黑暗通道。
“是第一块会弯曲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