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盖之下（第3页）

白色晶纹从手腕延伸到指尖。

母亲则把手放在门的另一侧。

银色细线从她手腕进入门体。

两种方向同时施加在金属门上。

门向中间弯曲。

蓝光骤然扩大。

圆形门无声地向两侧裂开，露出一间布满设备的地下房间。

房间里没有灰尘。

所有仪器都被透明薄膜包裹，薄膜内部仍有微弱电流流动。墙壁上挂着许多纸质图表，纸张没有发黄，仿佛有人刚刚整理过。

最中央是一台老式胶片记录仪。

记录仪旁边立着一把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沈砚停在门口。

那人穿着上世纪七十年代的工作服，背对着他们，身体被一层透明冰膜包裹。冰膜没有覆盖头部，露出一张苍老的侧脸。

沈临川。

沈砚的父亲。

他看上去不像尸体。

头发被冰霜染白，脸颊却仍保留着血色。胸口没有起伏，眼睛紧闭，双手搭在记录仪旁。

母亲往前走了一步。

“临川。”

冰膜中的男人没有反应。

沈砚走到记录仪前，发现胶片正在自动转动。胶片上没有画面，只有声音。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传出。

“第一次记录，1973年六月二十一日。”

是父亲。

“深井试验二号在二百一十七米处发现异常冰层。冰层不属于当前地质年代，内部含有高浓度盐离子与未知微量元素。”

“冰层会对机械弯曲产生电势，但电势方向不固定。”

“我们原以为方向取决于地磁。”

胶片转动了一圈。

“第二次记录，1974年八月三日。”

“方向不取决于地磁，也不取决于岩层。它取决于第一次冻结时，冰层周围是否存在生命。”

沈砚皱眉。

母亲脸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