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端（第3页）

沈砚立即靠近屏幕。

顾芮继续说：

“气象站在三天前已经被冰层吞没。现在坐标下方，是一口向下移动的井。”

画面转向窗外。

暴风雪中，极地站外的冰原出现一条巨大的黑色裂缝。裂缝没有向两侧扩张，而是像一条缓慢移动的河，沿着冰原向南方推进。

“井每小时移动四百米。”顾芮说，“它不在寻找固定位置，它在寻找更厚的冰。”

“更厚的冰在哪里？”沈砚问。

顾芮的嘴唇动了动。

影像没有声音。

几秒后，信号恢复。

“在你们脚下。”

地铁站所有人同时抬头。

北岬地下的地质图突然闪烁。原本位于盐厂下方的母层坐标，正在向北移动。不是沿着地层，而是沿着城市地下水网向地铁方向靠近。

它和极地的井，正在从两个方向接近北岬。

“这不是两个端点。”沈砚说，“是两条移动的母层支脉。”

邱雁迟问：“它们为什么要向北岬移动？”

“因为北岬是目前唯一能让方向稳定的地方。”

顾芮的影像再次卡顿。

这一次，她身后的墙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人影站在冰层里面，轮廓与之前广播中的顾建衡相似。它没有五官，却抬起一只手，指向顾芮身后的地面。

顾芮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身。

镜头随之倒地。

“别让它们相遇。”她喊。

“如果相遇，母层会完成什么？”

“不是完成。”

顾芮的声音逐渐变远。

“会分裂。”

画面彻底黑屏。

沈砚立即让韩松恢复回波数据。

卫星信号只剩下断裂的坐标和一串不断重复的数字：

7、7、0、1、2。

七千零十二米。

但这一次，数字后面多了一个负号。

-7012。

陆沉舟看着屏幕，“负号代表什么？”

沈砚没有回答。

他将地图翻转，发现极地坐标与北岬地下的黑线，正好形成一条近乎垂直的轴线。一个在北方冰原下方，一个在北岬地表下方。两条母层支脉如果继续移动，最终会在地球内部交叉。

交叉点不在北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