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软的材料（第4页）

“你们把方向分开了？”

“暂时。”沈砚说，“但它在向更深处延伸。”

“那就说明它找到了母层。”

“母层是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沉重的摩擦声。

“地球最早的冰。”

“地球最早的冰不可能保存到现在。”

“普通的冰不行。”

“那是什么？”

“被压进地壳的冰。”

沈砚看向声呐屏幕。

深度已经超过一千米。

海底白色冰城的光线继续向下，像一根插入地球内部的针。

顾芮的声音变得极轻：

“沈砚，N-0不是第一块冰。”

“它是最后一块。”

“只要它找到母层，全球所有冰盖都会开始调整方向。”

“那会发生什么？”

顾芮没有立即回答。

电话里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

然后，她说：

“冰盖会先弯曲。”

“接着，整片大陆会跟着弯曲。”

通信再次中断。

就在此时，沈砚的手机自动弹出一张全球卫星图。

南极冰盖上出现一道细长蓝线。

格陵兰冰原出现第二道。

青藏高原出现第三道。

三道蓝线同时向同一个方向弯曲。

方向指向北岬。

海底冰塔发出一声低沉轰鸣。

N-0表面的裂纹全部闭合，黑色冰芯重新变得光滑。

它已经找到了第四个方向。

而这个方向，正穿过整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