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软的材料（第2页）

“要让电流沿盐水走。”

“盐水不稳定。”

“所以要让它先弯。”

邱雁迟皱眉，“水也能弯？”

“水面能。只要温度梯度和离子浓度不均匀，就会形成方向。”

沈砚从金属箱里取出最后一支玻璃管，里面装着顾芮留下的灰色粉末。

他没有砸碎。

而是用刀尖在管壁上划开一道细缝，将粉末缓慢倒入甲板上的盐水。

粉末落水后，没有立即溶解。

它们像微小的灰色种子，先在水面排列成一条弧线。弧线从韩松脚边开始，绕过船舱，最后指向桅杆。

沈砚把一根铜线插入弧线中央。

电压表上的数字跳动起来。

0。12伏。

0。48伏。

1。26伏。

“有效。”他低声说。

“有效什么？”韩松问。

“方向被转移了。”

沈砚把第二根铜线插入另一端，连接到桅杆底部。水面弧线微微收缩，韩松鞋面上的白霜停止向上蔓延。

他试着抬脚。

鞋底仍被冰层固定，但裤脚上的晶纹不再增加。

“能动一点了。”韩松说。

“不要用力。”

“那我怎么离开这艘船？”

“先让船活下来。”

桅杆顶端传来金属断裂声。

陆沉舟大喊：“天线拆不下来！”

“把它折弯。”

“已经弯了。”

“按相反方向。”

“我没有力气。”

沈砚抬头，看见陆沉舟被固定在半空。桅杆顶部的冰晶已经包住他的腰，白线从腰侧向胸口延伸。

他正在被纳入方向。

沈砚抓起一卷钢缆，绑在桅杆中部，另一端绕过船舱护栏。

“邱主任，帮我拉。”

邱雁迟走过来，双手握住钢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