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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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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做什么?!”她高亢的声音尖锐到泄了气。

谢暇因失血过多,唇色已淡了一半。

他眼前俱是昏花的虚影,唯有她的面庞依旧清晰,他对她说着这两年来藏在心底的愿望:“我想让你回到我身边,与我生儿育女,白头偕老。从前你我的恩怨,包括你与谁有什么瓜葛,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云蹊听后,一字一顿:“你做梦。”

她说完后,猝不及防间,谢暇竟失力倒在她肩头,他闭上眼时,还紧紧抱着她的腰身。

云蹊闷哼一声,伸手推搡他,人却纹丝不动,好似他们紧密贴合,融为一体。

—

谢暇晕倒后,动静惊动了下人,一行人强行将他从云蹊身上扒开,把他扶到了榻上,请来了大夫替他看伤。

云蹊净了手,洗去手上的血,就站在一旁冷眼瞧着,榻前人影散乱,有替他包扎的、有替他上药的,忙得不可开交。

可这些都不关她的事,她冷漠转身,想趁着他昏迷时离去。

长青抬手一拦:“你不能走。”

“凭什么?”云蹊被堵在门口,不悦地质问,“我是杏林斋的老板,不是他谢暇的妾。”

长青想着,她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爷,若不是看爷喜欢她,他现在就想杀了她。

“是你刺伤的爷,爷想怎么处置你,等他醒来自有定夺。”

云蹊不住地冷笑,真是好一对自私自利,蛮不讲理的主仆。

就算她把谢暇捅死,也是他咎由自取,都是他来搅了她平静的生活,都是他非要把她掳到这里来。

长青不让她走,她便背对着谢暇,坐在这间房中,房中有丫鬟伺候,许是怕她对谢暇做什么。

一股无力之感萦绕全身,她在想,他不让她死,那等他醒来,又是像这样困住她吗?把她关在高墙大院,让她以色侍人。

若是这样,她大概真的会反复寻死。

她不理解,世上为何会有像他这么固执的人。

他位高权重,什么都有了,难道还差女人吗?为什么不肯高抬贵手,放她一马。

她在房中坐到深夜,榻上的人毫无动静,待丫鬟端来熬好的药,她听见丫鬟说人醒了。

谢暇缓缓睁开眼,他方才又在梦中遇到她了,原本这些幻境等他醒过来就会烟消云散,可是这次他睁眼,竟看到她真真切切地站在他面前。

他抬手赶了伺候的丫鬟下去,不久前的记忆一帧帧涌现回脑海。

她没死,他见到了她,还把她带回了府,他们吵了一架,他被她用剪刀刺伤,最后倒在了她身上。

她居然没走吗?一直在房中等他?她是气消了吗?她心里还有他,所以看到他晕倒,才不忍心离去?

他胸膛起伏,刚欲开口,云蹊便冷淡道:“你的属下不让我走。”

谢暇叹了一声气,眼中的热望化为失望。

果然,还是那个心如硬石的她。

云蹊又道:“我如今有些头绪,尝试一番,许能配出解药来。而沈家在山西的药铺掌管多处药材供应,你若还有一点点为官的良知,见到百姓如今的状况,就请你不要公报私仇,把我们放了。”

“我凭什么放他?”提到沈随玉,谢暇便心火突起,不容退步,“我自会逼他交出商铺的管理权,再把他杀了。”

云蹊死死握着拳,下颌绷到酸胀,大声解释:“我跟他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全是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为何不能放过无辜之人?”

“真的吗?”

谢暇急切追问,他很想就此相信她。

可他一想到她与沈随玉曾拥有过定情信物,这般亲密,连自己同她都没有过,于是,他便会开始设想他最不愿看到的情景。

“谢亭植,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龌龊吗?”被他用那样肮脏的心思猜忌,云蹊忍无可忍,越愤怒,反而越平静地反问他。

谢暇不论信与不信,都不想再提此人。

他只想趁着今夜大好良机,多跟她说说话,两年了,她是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

“你过来。”他朝她招手,“服侍我喝了药,我就考虑放了你,也放了他。”

云蹊太了解他的性格了,第一反应便是怀疑他的话是否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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