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在招手（第2页）

【不要相信04号！我们才是真实的人类！他在骗你！——0742号绝笔】

那字迹的旁边，还有一道深深的、仿佛是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血痕。

赫林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看到了吗？”观察员的机械眼闪烁着危险的红光，他缓缓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高频震荡刃，“0742号在上一轮测试中觉醒了自我意识，试图破坏系统。但他失败了。而你，0743号，你的绝望情绪非常完美，你比上一代更适合作为‘电池’。”

“现在，你面临两个选择。”

观察员将刀刃抵在了赫林的脖颈上，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第一，接受记忆格式化，回到那个阳光明媚的教室，继续和那两个‘假朋友’玩这场永远无法通关的过家家游戏。”

“第二，保留这段记忆，成为0742号的继任者，被扔进基地最底层的‘废弃处理区’，成为那些机械怪物的口粮。”

观察员凑近赫林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顺便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连‘我’，也是系统的一部分。我只是负责在你们绝望时，再给你们一次虚假的希望，好让你们在最终被销毁时，爆发出更美味的痛苦。”

赫林死死盯着观察员那只闪烁着红光的机械眼，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就在这时，深渊的最底部，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紧接着，刺耳的红色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地下基地：

“警告！警告！底层废弃处理区发生暴乱！实验体0742号未确认死亡！重复，0742号未确认死亡！他正在破坏主控能源塔！”

观察员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收回刀刃，转身准备离开，但赫林却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

“你刚才说，0742号试图破坏系统？”赫林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如果我告诉你，0742号……其实就是上一轮的我呢？”

观察员猛地回头，机械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名为“震惊”的情绪。

赫林笑了。他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狰狞。

“你以为记忆格式化真的能抹除一切吗？你刚才说，何莹莹和苏柔是NPC。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NPC也觉醒了自我意识，如果她们在代码的深处，给我留下了后门呢？”

赫林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后颈。

在那里，一个极其微小的、不属于这个基地的紫色数据接口，正闪烁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现在，该轮到我来破坏你们的系统了。”

“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虚拟世界的伪装正在崩塌。四周的墙壁像碎裂的玻璃般剥落，露出背后冰冷、闪烁着幽蓝光芒的金属矩阵。

何莹莹没有理会脚下正在瓦解的虚拟考场，她一把拽起还在发抖的苏柔，径直冲向了那扇熟悉的、写着“实验室1”的铁门。

“莹莹，我们……我们要去哪？”苏柔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清明——那是一种不属于普通女孩的、属于觉醒者的锐利。

“去把赫林抢回来。”何莹莹的声音冷得像冰。

一脚踹开生锈的铁门，实验室1里的景象让苏柔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