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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四百四病相思苦她不要我了
宋藏星不见了。
沈昭野推门之前就隐隐有些预感,往日她在家时,院门总是敞着的,今日却紧闭着,连罡风也安静了许多。
前几日魔教传讯鸟席卷南明离洲,在听剑阁三十六峰上投下竹笺,宣告灵霄宫已亡,自此改名月升城。
这位新任的魔教教主并没有公开名字,沈昭野也能猜出是谁,他赶回来告诉宋藏星这几日不要外出,她却一反常态地盯着他,也不说话。
他只当是还在为玉山镇的事赌气,交代几句便回了司剑堂。
近来整座南明离洲都陷入一种动荡的不安,司剑堂的差事一天比一天多,有时深夜才能到家。
薛越答应他,等忙过这阵便让他歇几日,他想着,正好可以带她去玉山镇。
回到家,人却消失了。
起初沈昭野以为她只是去街上买菜,可灶房是冷的,锅里是空的,他找遍了青阳镇每一条巷子,每一家铺面,问过那些同她平时有来往的人,谁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沈昭野立在院中怔怔出神,仿佛下一瞬她就会从哪里突然跳出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好你个周楚,我在这儿藏这么久,你都没发现我!”
可是,她没有。
宝珠他们赶来时,他才知道,原来他已经七天没去司剑堂了,这七天他跑遍了青阳镇,甚至还回了趟白溪村,又去了玉山镇,都没有她的身影。
她就如同那日突然出现一样,又突然消失了。
他垂在院中,有些不知所措。
宝珠站在他面前,颤声道,“三哥,你饿不饿啊?”
沈昭野茫然地看着她,脑子已经想不起来,上顿饭是什么时候吃的。
他低下头,这身蓝白剑修服不知何时满是泥渍,袖口也被磨破,手背上尽是干涸的血痕,好像是从玉山镇回来的路上遇到大雨,他从马上摔了下来,他也记不大清了。
他到现在也没有接受,宋藏星走了的事实。
为了在生辰那天同她表明心意,他还在福祥斋定了一根玉簪,怕她发现放在了司剑堂。
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三小只中黑栾最是冷静:“她是不是知道你真实身份了?”
一句话好似冬日冰水浇筑在他头顶,自流光城回来又过了一年,这一年太过安逸,安逸到让他快忘了,自己是个顶替者,是个偷名字的贼,是个不知羞耻的骗子。
可周楚早已离开南明离洲,她又如何知道?
以她的性子,就算知道自己不是周楚,至少会留封信把他大骂一顿,哪怕是一句话,一个字也好,起码让他死个明白。
沈昭野起身踉跄着往屋里走,开始翻找她留下的东西,柜子,抽屉,枕头底下,空空如也,他跪在地上,伸手往床底下探,也只摸到一层灰。
他又冲到门口,石阶下,砖缝里,什么都没有。
“如果你真的做了很过分的事,我只会默默离开。”
沈昭野扶住墙,难受得快要喘不过气,她已经失望到一句话也不想同他讲了么。
不行,不能慌,她一个人就算走又能走多远,一定是他找得不够仔细,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手扣在墙上,想要回屋,目光忽然扫过墙角。
墙角那堆落叶里,露出几块白色的碎块,他走过去,蹲下身,伸手小心翼翼地拨开枯叶。
是那枚白玉镯。
裂成了好几截,应该是被人用力摔在墙上,又碎进落叶堆里。
沈昭野身子晃了晃,没有撑住,一口血呕在那堆碎玉上。
红色的血洒在白色的玉石,像被乱刀砍断的尸块,映着他倒下的身影。
宋藏星走后第七天,沈昭野终于合上了眼。
薛越请来回春堂的大夫为他诊治,服过药后,夜里又起了高烧,三小只不敢离开半步。
沈昭野感到眼皮又沉又烫,好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压在脸上,浑浑噩噩中,他看见自己站在悬崖边,正将手伸向宋藏星的后背。
“不要!”
可那个自己根本听不到他的呼喊,毫不留情地向前一推,人就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