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1页)
老韩厂长的热度更低。相关新闻中,热度最高的还是那笔“巨额赃款”,主人是谁。“张爱国”这个名字也有了一些热度。但还不够。热度不够,深度不够。局还没成。她在思索时,少女敲了敲车厢前的玻璃窗户。林简抬手将窗户打开。少女:“我姐还能活吗?”“她很想死,”林简,“你叫姚玉叶吗?你知道我们是哪里的对吧?”少女姚玉叶眼泪汪汪地连点了两下头:“嗯。”“你想聊一聊的话,我很愿意听你说。”林简问,“但我不能保证我们能帮上你。”姚玉叶:“要是我姐她……我能不能作为家属签字?”“你看起来没满十八岁,法律是不认可的,即使签字,也不能生效。”林简,“你的父……母可以随时叫停。”“我姐满十八了,她自己签的,也公证过,都不行吗?”姚玉叶的手还在微微抖。“遗体捐赠遵循自愿公证原则,也是法律上唯一允许反悔的公证。”林简问,“你们姐妹俩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我好像也发病了,姐姐说她是拖累,”姚玉叶,“爸爸谈好了彩礼,死了也要嫁出去。”“只有这三天的机会。”她抬起眼睛恳求地看林简,“妈妈在医院生弟弟,爸爸要陪着。”“我姐说,我们的尸体泡在福尔马林里,比躺在别人家的棺材里更有用。”……女孩2林简看着眼前少女清澈的眼睛,想着姚金枝同样清澈的眼睛,心情有点复杂。“你爸那边亲戚发病的多吗?”她更肯定了,“你妈怎么会愿意再生?是你爸说传女不传男吗?”姚玉叶迟疑着点头:“我想他是在骗人,但妈妈信了。她们想再生个弟弟。”亨廷顿病又叫大舞蹈病,显性遗传,并呈现遗传早发现象。一代比一代发病早,一代比一代病情重。来自父系遗传的病人比来自母系遗传的病人发病早,病程快。目前的医学无法阻止或者延缓病情的发展。所以她们会一点点的感觉到自己丧失了思考、说话、运动、吞咽的能力。制作人体标本时,最优先考虑的是开颅制作“对称性尾状核萎缩”标本教具。林简的眼中没有悲悯之色,因为这是无用的情绪。但她问:“你姐想怎么做?”姚玉叶:“我姐给我发信息说,你们来了她就死,等爸妈三天后从医院回来,你们已经把她解剖了。”姚金枝的计划是不可行的。即便她是正常死亡,没有亲属在场的情况下,也得有第三方比如社区、红十字会、邻居等在场。解剖中心即使是有捐赠志愿书,在没有通知家属的情况下擅自拉走她的遗体,这也是程序不合法。姚玉叶:“姐姐,你有办法吗?”有。不合法的。所以林简很干脆地摇头:“没有,而且按照急救流程,现在已经有医生或者警察联系你的父母了。”“那姐姐不就白死了。”姚玉叶哭了出来,“她一直在照顾我,我却连她最后的心愿都完成不了,我该怎么办呀?”有些人,不管是死了还是活着,都很难。“如果你姐姐死了,你首先要学会自己一个人也能好好生活,”林简剖开生活残忍的一面,“有了弟弟,发病的你也是累赘。”姚金枝两姐妹的爸爸就是在赌。赌自己能生一个健康的后代,在金枝玉叶两姐妹这赌输了,就要榨干她们剩余的所有价值;现在赌能生个不发病的儿子;要是生了儿子,就继续赌在儿子发病之前生孙子……本质都不是父爱。姚玉叶哭得更大声了。一直哭到了医院。先见到了怒气冲冲的她爸,迎接她的是一个扬得高高的耳光。但打响在她爸自己的脸上。因为林简捏住了她爸的手腕,在他手肘一顶,借巧力打在他对侧脸颊上。她爸姓姚的又惊又怒,还没开口,林简先发制人:“你干什么打人家小姑娘,我要报警了。”姓姚的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赶紧先解释:“这是我女儿。”“打女儿算家暴,家暴也入刑,”林简,“你再动,我也要报警的。”姓姚的外厉内荏地吼了一句:“家务事,我自己的家务事,你个外人管什么管。”他想拉姚玉叶走,又看林简门神一样虎视眈眈地站在一边,就冲自己女儿喊:“还不过来?吃里扒外的东西。”姚玉叶瘪着嘴,看看林简,还是跟上了姓姚的:“姐她怎么样了?”姓姚的嘴里骂骂咧咧地:“净惹麻烦,大的小的都不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