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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蹙眉,她道:“看着像没有,我脸上也没伤口,可这血是怎么来的?”
“哎呀!”想到什么似的,她惊呼,“不会是歆然扇的时候太用力,美甲翻甲了吧。”
“靳少知道翻甲是怎么翻吗?”她拿自己的美甲给他示范,捏住甲尖,作势向后翻,在男人蓦然阴沉的眸光里嘶声,“这可比咱们挨的巴掌疼呀,还流血,这得翻到什么程度……啊!”
一声惨叫响起,周围就餐的人却没人敢抬头看,和刚才那两个清脆响亮却没引起关注的巴掌一样。
那是靳总的桌,谁想不开敢看他的热闹。
众人用余光瞄,只见靳总踹开椅子,满身戾气地离开,对面的女人身躯颤抖,握着冒血不止的手指,疼出的生理性眼泪顺着侧颊红肿的巴掌印流淌,晕脏她的妆。
她面前的桌上,躺着一整片沾染血肉,贴有紫色蝶钻的指甲。
她在短短五分钟里,接连体会了来自两个人的、从没受过的狼狈和屈辱。
纪歆然心里不舒服扇她就算了,这个男人凭什么掀她指甲?
明明先扇的他,说不定就是他脸太硬,才把纪歆然的美甲带翻。
岑语微抽出纸巾擦干眼泪,捡起自己断裂的指甲攥在掌心,压下心底的委屈和愤怒,回想盛叔叔的话,目光逐渐坚定。
走这条路就是要做好这种准备,所有鲜血和疼痛在未来都会变成她的荣誉勋章。
*
纪歆然的指甲翻得不是很严重,但还是疼,甲缝向外渗了不少血。
山庄医疗室里,医生给她止血消毒,细致地包扎,提醒她这段时间保护好伤甲,不要碰水。
她点点头,“好。”
游影在她旁边陪着,从刚才起就在骂,这也是纪歆然第一次听她骂人,男的女的一起骂,一点不顾忌靳允丞是她上司的上司,顶头的大老板。
游影觉得纪歆然的指甲很疼,而且完全是无妄之灾,自顾自生气道:“说好了歆然姐,就今晚,我把他俩套头揍一顿给你报仇。”
“哪儿说好了,”纪歆然无奈道,“你可不要去揍人,一巴掌追究起来都有得赔,更别说套头打,你还想不想干这行了?”
《破荆》的前期筹备已经完成,等山庄的私享周结束,游影就要参加电影开机仪式,进组参与为期三个月的拍摄,其中半个月都在清城老家。
《破荆》算半个武打片了,动作戏很多,非常考验演员的身体素质。
纵使游影是专业武行出身,进组前也一直在准备,她亮出手臂,幽幽道:“我的肌肉状态现在特别完美,不揍人浪费了。”
她话音未落,一道沉稳男声从门口传来,“公众人物,即便周围没有媒体,也要谨言慎行。”
这声音陌生,两人同时抬眼。
医生已经出去了,一身商务西装的男人踏入,纪歆然想起模糊记忆里的一个人,这是靳允丞的舅舅。
都是为了让他们分手,不同于小姨主动找她,舅舅当年则是直接派人从学校劫走她,送到他的住宅。
她到时,书房里窗帘紧闭,男人手里握着一支短戒鞭,气场迫人,正惩罚不小心把咖啡倾洒在他皮鞋上的佣人。
那女孩的手心被抽得通红,眼泪将掉不掉,垂着头认错,戒鞭放上桌,她急忙蹲身拿衣袖帮他擦拭皮鞋。
蹲下去,就没起来过,娇小的身躯彻底隐在厚重的红木书桌后。
男人面色不改,淡定办公,只偶尔眉头微蹙,喉结稍微滚动一下。
虽然劫了纪歆然来,但还没到他的休息时间,她就得等。
纪歆然被安排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手机早在上车时就让人收走,没办法联系靳允丞,她有些紧张地攥着包带。
书房里很安静,除了签字的沙沙声,纸页翻动声,还有一道怪异的,不时溢出的浸吞声。
纪歆然紧咬着唇,听了现场,没有羞,只有害怕,一张脸煞白。
男人终于完成工作了,那女孩却还没从桌底出来。
“聊聊。”男人说。
早先经历过小姨的攻势,纪歆然知道他会说什么,却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
“你为什么……”她觉得很难受,这个人是故意的,“要在这种时候找我聊?”
他指节轻扣桌面,面色沉静,一点也不认为自己呈现给她的行为不妥。
“如你所见,我出钱雇佣她,她为我提供身体在内的一切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