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刺(第4页)
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你不懂。”
“哦。”71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跳下床,跑到69身边,把一块剥好的奶糖塞进他的嘴里:
“哥哥,吃糖。吃糖就不生气了。”
糯糯也仰起头,湿漉漉的黑眼睛盯着69的手,尾巴摇得飞快,显然也想要一块。
69含着糖,甜味在嘴里化开,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苦涩。
他看着弟弟懵懂单纯的眼睛,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不能告诉71真相。
不能告诉他,那些好吃的好玩的,都是用他们的骨头换来的。
不能告诉他,瀛不是救世主,是毁了他们一生的仇人。
不能告诉他,他每天练的招式,都是为了有一天,能亲手杀了那个对他最好的人。
他只能自己一个人,背着所有的仇恨,守着弟弟的天真。
守着这一点点来之不易的、属于他们的温暖。
第五幕石棺前的未说出口
又是一个深夜。
瀛处理完所有文件,再次来到了最深处的静室。
她坐在石棺边,看着那点淡蓝色的微光,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今天69又用弩箭射我了。射中了肩膀,流了好多血。他的准头越来越好了。再过几年,他说不定真的能杀了我。”
“我改了狩猎规则。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滥杀人类了。不然等你醒了,会怪我的。”
“71今天又摔破了膝盖,哭了好久。我给他买了个新木偶,他才不哭了。他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像个真正的孩子。那只叫糯糯的大狗一直守在他床边,谁碰都不让”
“凌,我好累啊。”
她把头靠在冰冷的石棺上,闭上了眼睛。
百年的孤独,百年的愧疚,百年的等待,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69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用橡木和山楂木拼接成的长剑。
剑身上,还沾着他刚刚用骨册淬上去的三血。
这一次,他用了书里所有的方法。
他先点燃了艾草和菖蒲,浓烟瞬间弥漫了整个静室;然后撒出糯米,挡住了瀛的退路;最后举起长剑,用尽全身力气,刺向瀛的右胸——那个瀛曾经告诉他的,真祖心脏的位置。
这一次,瀛没有躲。
长剑精准地穿透了她的身体。
鲜血顺着剑刃流下来,滴在石棺的台阶上,开出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69愣住了。
他以为瀛会像以前一样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