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第2页)
这话说得连许清自己都不信。
预期的怒骂并没有落下,倒是李弘冀无可奈何的轻叹:“你刚才右拐进了画堂,我就料到你定会迷路。净房的路是左拐。”
许清愕然。
“怎么,你不是难受吗?”李弘冀眉头微锁,疑惑道。
许清反应过来,低低回了句“多谢”,提起袍服狼狈跑向左侧回廊。
这家伙怎么回事……
燕王府的案前,烛火映出一支檀木毫笔,穗子一摇一晃。
持笔之人眉目紧凝,不放过纸上任何文字。
“殿下!”
一个侍卫喘着气小跑进来,在李弘冀案前俯身行礼。
“末将得知消息,听闻……殿下正在……正在找殿下!”
陈延如踏风而来。
他的腰间,系一块刻着“亲事府典军”的铁质令牌。
李弘冀没有看他一眼,低着头道:“你也在我身边办了几年事,在润州你也跟着我打仗,平时怎么教你说话的?”
陈延抬了一下眼,迅速掩下目光,低声说:“珠光殿那位……正在找六郎君。”
提到六郎君三个字时,他有意停顿片刻,将事情汇报完毕,原地缄默着。
这金陵城,身份能称得上“殿下”的人,估计只有自己、李景遂、李从嘉和七郎君李从善了。
李弘冀手上的笔一顿,极轻地笑了一声,说:“陈延,你身兼亲事府典军之职。从五品的职位啊,竟来浪费我的时间?”
陈延急灼不已:“我……我怎么敢浪费殿下时间!末将是认真的,亲耳所闻,还能有假?”
见陈延目光急切,不像是在跟自己开玩笑,李弘冀缓缓搁下毫笔,审视了他好一会儿。
“他?”
李弘冀将视线从陈延身上挪开,一只手慢慢拂过案上文书。
“找……李从嘉?”
陈延不敢抬眼看李弘冀,嗫嚅着:“是,宫里都传开了,末将也是听珠光殿内侍传的……”
李弘冀目光如刀:“如何找的?仔细说。”
“他不仅问人六郎去向,还描述着六郎的样貌年纪。说……说是一位极善词赋、多愁善感的皇子,不问政事等等。”
陈延一边觑着他的脸色,一边斟酌着挤出这些话。
指尖在案上轻叩,李弘冀唇角轻扬,淡淡说道:“呵,他倒是挺了解。”
“殿下,我看珠光殿那位莫非患了疯病?”陈延微微侧目。
“疯病?”李弘冀站起身来,“那家伙清闲自在得很,对国政大事能躲就躲,让他领兵也是个虚晃名头,他凭什么病?”
这事实在是蹊跷。
理论上陈延一个亲王典军,不该妄论宗亲家事。
陈延一时回答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