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第3页)
问题在于,自己无论向谁提起六殿下,大家皆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看着他。
怎么才能得到他的下落呢?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回到珠光殿,许清坐在案前,唤来侍奉左右的宫人。
宫人俯身问:“殿下有何吩咐?”
“你去宫里问问一些事情。”许清的手紧紧攥着一根毛笔,视线落在它柔顺的毛尖上,“就打听打听六殿下李从嘉的位置。”
宫人身子一僵:“殿下,您是在……开玩笑吗?”
“我岂会开玩笑!要你办的你就去办,不要问什么有的没的。”
“……要不您先坐会儿,咱去煎些药?”
“药?你什么意思?!”许清只觉得血液突突地往太阳穴冒,“你,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给我听好了,这可是性命攸关之事。误了我的计划,就算丢了项上那东西也赔不起!”
“可,可外边都在传……”
“外面怎么说我不管,李从嘉是会继位的,这事你必须去!”
沈祯说过,李从嘉就是李煜,李煜是南唐最后一个君王,继位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脑袋发热便脱口而出。
宫人手一抖,茶水洒出来几滴。
死一样的安静。
许清意识到说错话了,改口也来不及,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去就是了,哪来这么多废话。”
“您这……唉。”宫人听了如此惊天地的话,小心翼翼瞟了许清一眼,忍下心口的不安,“……喏。”
雕花的香炉摆在案上。
许清取下冠子,抿了口水,而后托着腮,一手支着小桌案。
天色渐晚。
窗外,隐隐约约有宫人在议论。
“殿下是不是犯傻了?他不知道……”
“嘘……这是你该议论的吗!要让殿下听见,你脖子上那个东西还要不要了?快走!”
燕王府。
李弘冀听着风打竹叶,指尖不自然地落在剑柄上。
他在想一些事情。
理论上讲,弟弟早就习惯了他的作风,平日里也总是躲着他。
为何之前见他如撞见了鬼?
身侧的亲卫低着眉头,时不时偷偷瞥一眼他,又收回视线。
皇长子行事心狠果决,与敌军作战时就已展露出谋略,力排众议,在李征古迫害之下保南唐将领柴克宏,继而赢得常州之战。
比那屡次打败仗的皇弟李景达,不知好了多少。
摸爬滚打数十年,所有人揣摩透了陛下的心思。
李弘冀多次稳住局势,亲自斩杀动摇军心的将领,怎么说也是日后最好的储君。
自然,当太子,也在李弘冀的期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