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第1页)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72◎把女儿带回广州。◎72等他的步子渐远了,隔着浴室门,传出哗啦的淋浴声。孟葭才打开眼睛,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她的一条手臂都压的发麻。她掀开被子,光着脚笃笃跑下床,到窗台边的横柜上,端起钟漱石那杯睡前酒,喝了一口。龇牙咧嘴的咽下肚,抿了下唇角,急忙忙躺回四柱床上。没过多久,门开了,钟漱石穿着睡衣,从里面走出来。觉得光线太亮,怕影响孟葭休息,又关了两盏灯,放下半边的帐幔。他瞄了一眼那个加厚的圆弧酒杯。仍好端端摆在柜子上,只是这酒浅了一点儿。钟漱石扭头,剽了一眼床上,孟葭还是老样子没变,甚至更规矩了。露白月明的寒夜里,他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轻笑,勾了一下唇。今天倒邪门了,平时睡觉哪有那么老实?装得挺是那么回事儿的。钟漱石拿上手机,去书房打了个电话,给钟灵。她正在卡座里摇骰子,摇滚乐震得地动山摇,根本没听见。钟漱石拨了两个,就失去了耐心,独自在楼下坐了一会儿,喝了半杯酒。要上楼时,钟灵给他回了过来,特地找了个安静地方。那头战战兢兢的,“找我有事啊二哥?”他直截了当地问,“晚上你们一起吃的饭,碰见什么谁了没有?”钟灵被误事的酒弄得脑子有点蒙。她反应迟钝的,转了转眼珠子,没想出什么来。钟灵说,“没碰见谁啊,我们吃了火锅,孟葭就回去了。”钟漱石撂了句,“好。你少在酒吧混。”等她二哥挂了电话以后,钟灵还愣愣的,他怎么知道自己在酒吧?这威士忌确实上头,钟漱石关上房门时,孟葭脑袋晕沉沉的,隐约听见了一声。连钟漱石躺上来的时候,她也没什么反应,只有浓烈而急促的呼吸,渐渐平静下来。他慢慢的,往孟葭的身边挪过去,直到胸口贴上她后背,才绕过去寻她的手。她的指尖常年冰凉,钟漱石握了一阵子,才有了一丁点热度。“小孟,这么早睡下了?赌气呢。”钟漱石微抬起头,带着醇馥浓郁的气息,在她耳畔轻吹出一句。孟葭还没有完全睡着。听了这话,脑中轰的一声,心跳又快起来。她把手抽出来,发出娇憨的鼻音,结巴着,“什、什么啊。”
更不敢转过身去和他正面交锋。但钟漱石一发力,把她整个抱着转了过来,两人瞬间调换了下方位。孟葭的额头,堪堪抵在他的鼻峰处,他一低头,嗅见一阵清甜的香气。钟漱石再往下,轻碰她的柔软的嘴唇,“怪我没早回来?”她摇头,说没有,伸手抱住他,“快睡吧。”说与不说都不重要了,没有袁雪柔,还有张雪柔,何必讲出来添一重气。总之他们钟家是看不上人的。孟葭也没多失望,像这样的场面,她在心里排练过无数遍,从读研那天起。从她下定决心,重新走到钟先生身边起,就一直在做准备。她不是非要一份这样的肯定,学校和社会所给予她的肯定,已经足够。通往金字塔尖的钥匙,也许握在世代簪缨的钟家人手中,但孟葭对此无所求。她要不想去,就谁的脸色都不必看,谁的意愿都不用顾及。孟葭吸了口气,把脸深埋进他的怀里,久久不出来。感情是好感情,只可惜盛衰枯荣都写在纸上,一目了然。他们逃不掉一个统统惨败的结尾。硕士毕业典礼举行那天,风吹嘉禾,滟日薄云里吹涌起热气。一大早,孔师傅就在院子里等她,孟葭穿了件方领小白裙,缓步走下楼。老孔问,“钟先生不在啊?”她点下头,“嗯,他去上海出差了,回不来。”退宿舍,领毕业证这些手续办了半天,孟葭还在西院食堂吃了最后一顿午饭。到了下午,孟葭坐在台下,和她身边许多同学一样,换了蓝底红边的硕士服。她正听着校长寄语时,手机响了一下,陈少禹给她发来祝贺。说恭喜她录取了翻译司,名单很快就会在网上进行公示,过不了多久就要成同事。孟葭回了个谢谢。散了会,孟葭从礼堂走出来时,就看见前来观礼的、成双成对的父母,和自家孩子在拍照。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山河新妆的笑容。从小学到硕士毕业,她见惯这种场面,一开始羡慕嫉妒的不得了,到现在,也能够波澜不惊的走过去。在和别人对上视线时,心平气和的,冲着他们笑上一笑。无非是心里的期待落空太多次。孟葭举着毕业证,遮住额头刚要迈下台阶时,浓荫绿影里,眺来一道长远深邃的目光。钟漱石站在槐树底下,手臂上挽了一捧弗洛伊德,丝绒质感的花瓣,是厚重而不张扬的柔美。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筛透下来,落在他的肩头,像隐没在星辰深处的山山海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