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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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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这会儿,应该在赶去单位的路上,给他买了车不开,非要自个儿去挤地铁。毛病!”孟葭点头,这个点正是北京的早高峰,堵得慌。钟灵把手机扔一旁,拿着两条裙子问她,“我穿哪条好看?”孟葭左瞧右瞧,“第一条扔了,第二条扔远点。”“你再说一遍?!”钟灵气得要来拧她的脸。“我说真的,那两件颜色都太深了,不适合你。”孟葭在床上,东躲西藏了半天,气喘吁吁的笑着。她们正闹着的时候,钟灵的手机响了,她理了一下头发,从抱枕底下摸过来。孟葭也坐好了,端起香槟喝一口,一转头,钟灵把手机怼了上来。她看着屏幕上“钟总”两个字,心登时跳乱了一下,握着杯子的手指细微抖动着。孟葭结结巴巴,“你、你接啊,给我看做什么?”钟灵说,“你不申请回避的话,我就接了啊。”“接啊,又没关系,接吧。”孟葭心里头有些发虚,掩人耳目似的,把剩下的香槟全喝了。不知道钟灵出于什么心理,她开了外音,直接喂的一声。孟葭几乎是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才听见那一头,慢条斯理的问了句,“在哪儿?”钟漱石冷质低沉的嗓音,透过听筒传出,缓缓的飘荡在孟葭耳边。像早春时节,山涧里冰雪消融汇成的小溪,蜿蜒淌过树丛。和他这个人一样,说话的时候,语速也永远匀缓。不疾不徐的,仿佛从生下来就没有什么,能扰乱他清明的神思。钟灵有些莫名,她甚至抬头看了一眼孟葭,“你居然不知道我在巴黎啊?朋友圈都发了。”钟漱石反问,一副日理万机的口吻,“我有时间看那种东西?”“那这通电话,是有什么最高指示?您直说吧就。”钟灵在心里犯嘀咕,钟总八百年没管过她,也没给她打过电话了,突然袭击是为哪般?钟漱石凉声道,“才大三就不念书了,疯到国外去!”她小声,“我跟老师说我病了。”他交代了一句,“下周奶奶七十大寿,在那之前赶回来。”钟灵忙道,“哥,我还想去伦敦两天,和孟葭一起,可不可以?”“你们在巴黎碰上面了?”说话间,钟漱石低低的咳嗽两句,停顿了下。像被什么呛着了。

钟灵说对,“她就坐在我旁边,你要和她说话吗?”他沉默了一息,才道:“不用,我管你去哪儿,按时回来。”钟漱石的手掌尖扶着额头,说完就挂了,把手机丢在桌上,想了想,还是拿起来,点开钟灵发的那张照片。轻风吹斜阳里,天边飘着白絮团般的云,孟葭裹着一条厚披肩,静静站在塞纳河边,轻柔淡远的神态未改,鬓发浮动在日暮的虚影中,像月下花香自来的晚玉兰。鬼知道他看了多少遍。想放下,他需要做一些别的事情,转移完全被她攫住的注意力,可翻开文件也看不进去。这半年多里,钟漱石刻意不去探听她的消息,一次都没有。就当这个世界她没来过。他以为他蹚过去了,但仅仅是一张不会说话的照片,就把他打回了原形。郑廷敲了三下门,进来说,“该去开会了,漱石。”钟漱石喝口茶,问他,“是贺元也到了?”“是,人刚从下面调上来,只差你一肩,”郑廷隐约觉得不大妙,话中透着浓浓的担心,“明年这个时候,董事长可就要退了,难说他不是候选人。”说完,他撑着办公桌,靠到钟漱石耳边,“是不是,跟老爷子那边通个气?贺家这回使了不少力。”钟漱石冷笑了下,“不用,跟他说,他也只有一句话给我。”郑廷脑中的弦绷紧了,问是哪句。他站起来,拿上会议记录本,夹了支笔,不屑的勾下唇角,“跟叶昕结婚。”郑廷跟上来,“其实,叶小姐人温柔敦厚,不是个爱拈酸的。你要是想将来,等孟葭回”说到这里,他踩了个急刹,看了眼他的脸色,没敢往下讲。但钟漱石意外的,没有动怒,只是说,“这事儿过后再议,先开会,还得拿出姿态来。”进了集团的大会议室,贺元也瞥见钟漱石的身影,疾走两步,主动跟他握手,“漱石,多年不见了。”钟漱石两只手反握住他,也笑了笑,“贺大哥,欢迎回京指导我们工作。”就算是摆在明面上的竞争对手,该过的场面也是一样不能少的。哪怕将来要掫桌子,在这种人人看着你的时候,也必须笑脸相迎。贺元也功夫也深,“哎,别说见外话,一个大院长大的,哪里谈得上指导?”说着,又聊起小辈们来,“钟灵还在巴黎呐?”钟漱石一脸无奈样,“是啊,一天到晚的就知道野,还带着你家沂蒙一起。别提,养坏了。”被养坏了的人,此刻正跟孟葭躺在被窝里,天南海北的聊。聊北京胡同的春夏,金黄的银杏叶落满一地,走街串巷的烟火气。回想曾在颐和园的下午茶里,消磨过去的一段又一段辰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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