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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药方……属下重新开一副,这几日先吃这副,等夫人缓过来再换。”

方大夫写完方子,交代了几句煎药的注意事项,便退下了。

屋里安静下来。

景珩走过去,在榻边坐下。

他伸出手,想去碰她的脸。

指尖快触到时,又停住了。

她骗了他那么多次,从头到尾,没有一句真话。

真是可恨至极。

可现在她躺在这里呼吸轻得可怕。

景珩收回手,垂下眼。

皇室血脉,岂能流落在外。

可她现在还是宋家的少夫人。

那个病秧子,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是写在族谱上的夫君。

他坐在那里,看着她蜷缩的样子,还有微微隆起的小腹,他小心翼翼覆了上去,温热的,他心跳快了几拍。

这里面是他的孩子。

她却宁可让孩子叫别人爹,宁可一个人撑着这个烂摊子,宁可把自己累到昏厥,也不肯告诉他一句真话。

她到底在怕什么?怕他知道后会抢走孩子?还是……她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和他有任何牵扯?还真是够无情的。

景珩垂下眼,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笑,莫名吓人。

她就这般不喜他?

章迟在门外守了许久,大气不敢出。

方大夫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这月份对不上问题可就大了,他比谁都明白。

殿下在船上中了“一月春”

的毒,那毒不解,连觉都睡不安稳,那些日子,是那位宋娘子陪着的,那这个孩子岂不是。

他默默降低自己存在感。

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开了。

景珩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让人去宋家传话,”

他开口,语气淡淡,“宋少夫人在总督府晕倒了,大夫说是操劳过度,需要静养,今日便不回去了。”

章迟愣了一下,随即垂首:“是。”

他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那些安胎药,”

景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换方大夫新开的这副。”

章迟接过药方,低头看了一眼。

上面的字迹潦草,他看不太懂,但药方的末尾,方大夫批了一行小字。

“虚不受补,宜缓不宜急”

。

他没敢多看,揣进怀里,快步走了。

景珩站在廊下,看着远处那片天,日光正好,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他把那张字据从袖中取出来展开。

“妾宋氏杳,心悦行止,此心天地可鉴,自愿立此为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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