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第3页)
“朱台端啊,你说你要这么个谋反大犯做什么?还有,为了让某人来救你,你送上了先帝留给皇上的几件密信,现在为了换这位杨涟阴,不知朱台端愿意付什么价码?”
很多事,摆在明面上叫大家一起做个合同比口头强得多。
果然,不少被劫官员都露出了惊讶和震怒的神色,章安载本人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朱栩也能发现这一点,急忙圆场:“刑将军何出此言?那些密信都是皇上看过,授意某人送给廷尉寺的,其中内容,想来刑将军早都了然了吧。“
得,把皇上的旨意搬出来,恐怕这回得无功而返喽。
刑秩转念一想,其实放了杨涟阴对他实在没什么影响干脆就吃点亏吧。
“对了,我要找个人。”
刑秩很快就在官员的队列里找到了那个一把白胡子的衰老臣子,他的老师。
“华京口可在?”
“仆人”小心翼翼地摸索进入了吴庸的房间,如果不仔细看就不会发现他手里握着的短刀。
“仆人”透过在门口布帘上戳的小洞看了一遍房间里面。
卧榻上的被子隆起了一个人形的形状,看来吴庸由于太累已经睡着了。
天助我也!“仆人”越来越兴奋,以至于没有察觉到手上的汗浸湿了刀柄。
“仆人”把刀藏到了背后,在门前小声喊了几遍:“吴先生?吴先生?”
一直没有声响,“仆人”小步走进了房间,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这时他才想起来一个细节,将军在临行之前告诉过他们这些人,武人睡觉时不会无声无息,必然鼾声如雷,否则必然是装睡。
中计!
但反击没有来自床上,而是来自他的背后。
产自北海衙门的白铁游击刃轻轻划过“仆人”没有防护能力的后脖颈,忽然狠劲爆发,整个脖子都被切断,项上人头被扔到了地上。
吴庸不悦地擦了擦自己的刀,然后蹲下身揭开了“仆人”的薄纱面具。
哪怕他这样的行伍之人也被眼前的画面震惊了,这个人的脸上被刮花了,脸颊几乎被削了下来,完全认不出身份,而且看起来还是长年累月的旧伤。
这样的人员他了解过,只有在两个地方才会培养这样的人。
卫军总署的匿名者和殖业坊的哑奴。
卫军总署不会为了杀吴庸而动用仅有一个卒部的匿名者,至于殖业坊……
似乎吴庸这里没什么能够吸引这么大客户的东西。
这时,吴庸才发现自己想错了,“仆人”并不是为了杀自己而来,只是为了控制住各个高官的官邸而已。
那就必然是卫军总署的手笔,居然能动这么大的代价,实在是叫人惊讶。
吴庸没时间多作感慨,摇摇头,便继续拎着他的刀快速离开了这个已经被匿名者和他本人屠干净了的朱栩官邸。
果然,整个亲仁坊都是“仆人”这样的人,只有一个步调不太协调,衣物也不太合常规。
吴庸换上了“仆人”的装束和面具,夹杂在一大群匿名者中一步步走出了亲仁坊。
便策马疾驰,不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