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VIP(第2页)
“好了,该启程了。”邬弋野恋恋不舍朝船舱看了好几眼:“还请兄长要替我照顾好她。”
“嗯。”邬弋苍承诺,“我们等你回来。”
邬弋野拜别兄长,转身上马,攥紧缰绳长吸一口气。
将令将出,后方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带着颤声的“驸马!”
宁欢颜从船舱中疾奔而下,提起裙摆跑到邬弋野的马前,叫他低头。
当着左右森严肃穆大军的面前,她捧起他的脸,旁若无人地大声地亲了一口!
“你要回来!我等你回来!”-
从青州急驱奔赴回颐京路上用了小半月,邬弋苍、宁欢颜先行到,邬氏拨随来的一部分军队则迟了约三日。
一如计划,在邬氏军队到来的那日,宫中传出消息:恭王崩逝,少帝感念其辅政恩德,悲痛不能自持,缠绵病榻旧疾复发,殡天归去,于榻前托孤安寿长公主。
先太子遗孀连琼玉携子入住宫中,皇孙年幼,为稳朝纲,长公主暂代天行事,后续承继之事由三司并三公同议。
与此同时,北境、西北均有藩王以奔丧、勤王或攘奸之名举兵造反,邬氏少主领兵镇压,京师增派兵力支援。
前头三月,宁欢颜忙得是脚不沾地,几乎无睡。
又是摄政王并新帝丧仪祭祀之事,又是敷衍、压镇朝内追问内情之恭王党羽,还得时刻关注北境军务,调拨军械粮草。
好容易朝局稍稳,得了喘息的机会,西北又发水灾,恭王一党伙同西北藩王及西月,再次在边境挑起战事。
宁欢颜日夜为邬弋野悬心,生怕哪天在呈上来的军情急报里看到主将战死的消息。
昼夜提心吊胆不说,还要时时安抚结交父皇、兄长旧臣,提防朝野恭王爪牙之明枪暗箭。
半年下来,人都消瘦严肃不少。
经过逾半年的摄朝理政,因恭王之死而起的动荡暂且平息,同年九月,长公主昭告天下,承继大统。
这些时日,安寿长公主的理政之才德朝臣和百姓皆有目共睹,朝野内外皆山呼万岁。
朝内局势稳定,只剩北境战事。
北境诸王早已是尾大不掉,北凉宣告举国归顺更是激起诸王野心,痛斥北凉及长公主动机不正,篡位夺权,纷纷打出正统旗号,勾结西月及周边诸国围困邬氏及朝廷援军。
宁欢颜虽心若火焚,日夜忧思,可既已坐镇颐京,她便不可抛下政事不顾,去西北找他。
只好和邬弋苍一起,为其打理后方军需银钱,确保征战在前线的将士有饭可吃,有衣可穿,有器可用。
西北的战事一直持续到第二年的春天。
宁欢颜正埋在案前批阅各部所呈奏折,这一年朝野内外动荡,花银子如流水,国库吃紧,而吏部考核、工部建设、兵部造械中又屡现贪墨之行。
她批着批着,重重叹了一口气,如今她算是明白了,为何阿耶励精图治十余年,也只堪堪恢复个中兴局面,这烂到根里的脓疮,彻底拔除可非一朝一夕的工夫,若是日后要将王位交给侄儿宁淮,也得提前替他铺好路。
唯一让她心舒的只有乐平,这一年成荫总陪着她,将公主在北凉的故事绘声绘色地讲给乐平听。
一开始乐平只是呆呆听着,后来听到驸马欺负阿姐时会愤怒,听到误会解开会笑开,听到两人生死相依会流泪,她渐渐地有了活人气息。
再到后来,乐平也愿意出门,有时去御花苑逛逛,有时来宁欢颜处坐坐,话也愿意多说些。
这日,殿内正摆了午膳,宁欢颜替乐平夹了些菜,外来飞马传来西北急报。
宁欢颜的心一下提到嗓子口,连忙拆开信件,屏息迫不及待地读下去。
“鄞州告降,西北十四州尽定……”
宁欢颜捏着告捷战报,双手颤抖不止,眼中瞬间涌出热泪。
成荫见了,忙担忧走到身边,生怕是驸马出了事,公主因而撅背过去。
乐平放下银箸瞧了一会儿,轻着声音问道:“是、是姐夫要回来了吗?”
宁欢颜疲累紧张一年多的神情骤然松缓下来,紧握着战报又哭又笑:“是,他要回来了。”
她征战四方的驸马要回来了。
时值二月仲春,殿外春风送来暖意,华枝轻颤,扑簌簌盛放着盈遍京师满城的花香。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一直没过审,等改完了再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