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杀(第2页)
他要等,等黎明初升。
在后来,贺近离得知了他要弑父的计谋。
他是不信,但小人谗言难躲,他信了。
贺远归听说他要来,特地整理一番,那件水墨色的衣裳衬着他独特的典雅。
他将他迎进来,让他坐。
贺近离没坐,他站在桌边,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你,要弑父?”
贺远归停下手里倒水的动作,试图转移话题。
转移话题对贺近离没有用,他是一个要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的人。
贺远归看着他,他也看着他。
最后干脆坐下来直说,他的声音一点也不慌,反而是出奇的平静:“对,我要杀他。”
“为什么?”贺近离问,“那是你父王啊!”
贺远归很快反驳他:“自古无情帝王家。没看见那昏君身边的贵妃吗!我再不下手,这太子位我都不一定坐得稳!”
他咬着牙,恶狠狠地看着他,随即又很快平复下来。
“近离,你不懂。”
贺近离上头了,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声音急促地吼他:“你难道很懂吗?装什么高高在上,作样子给谁看啊?真当自己让人很难接近啊,那他妈是没人想接近你!”
贺远归听他一句句刺进心口的话,表面没太大动静,只是轻轻用手指掰开衣襟上的手,心里却像被插了把箭似的。
“你不懂……”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太。
贺近离第一次对他动手。
他失手让贺远归的额头磕到了床边的柜子角,那柜角锋利的很。
当温热的鲜血与迟来的声音同来,他感觉不到,也听不到。
他感觉到的是晕昡,听到的是耳鸣。
他陷入了一场小时候的回忆。
那年他十岁,贺近离八岁。
他坐皇轿,贺近离乞讨,两人身份有别。
他母后还在时,他是太子的首选人,而贺近离不过是个角落里的孩童。
或许是他对他有怜悯,或许是下着雨。
贺远归一身皇家气质的打扮,金绸缎的衣裳,他提着衣?,打着伞,朝他跑去。
众人眼里那个光彩照人的小殿下,在雨中给一个孩童撑起伞。
小时候的贺近离就那样望着他,他也那样望着自己。
雨中相见,亦是救赎。
救时光耀,别时难忘。
贺远归哭着闹着要把他带回去。
谁知道,会成为他的下一个地狱。
回忆到这就停了,剩下的都是昏迷前的记忆。
宫里忙作一团,御医下手不敢重。